林天宝带着他们穿街走巷,来到一处胡人教堂,轻轻地推开了门。
教堂有着红色的圆顶,顶上竖有一个金色的十字架,这是他们胡人信仰的符号。
进门后更是目不暇接,胡人擅长制琉璃,他们将所有的窗户用彩色琉璃拼接而成,拼成他们名族特有的花纹。
教堂外的烛火穿过五彩斑斓的窗框投射进来,姚靖宁仿佛看见了宇宙洪荒。
她扯着裴绪安的袖子,挨着他身边激动道:“裴绪安你快看,好美啊。”
裴绪安看向她同样被绚丽侵染的侧脸,眉目间有一刹那的悲伤,但很快被他藏好,仍是笑得温温柔柔,“嗯,很美。”你也是。
她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可刚好站在对面的林天宝,却发现了。
但林天宝并未声张,而是对着姚靖宁说:“我们先进去吧,拍卖会要开始了。”
“嗯,嗯?拍卖会?”姚靖宁追着这句话便走了,徒留裴绪安空落的衣袖在影中摇晃。
姚靖宁跟着林天宝绕过胡人礼拜祷告的区域,穿过影壁,来到一间只能容下两人的小房间。
林天宝蹲下挪开一处地毯,将一块木板抬起,底下赫然出现一个带楼梯的暗道。
姚靖宁笑道:“天宝姐的地盘还真是都藏在地底下。”
林天宝意有所指,“上面的玩不过,自然就只能去下面了。”她当先跃下,“宁宁,跟上。”
众人穿过梯道,走了一盏茶,又向上爬了个坡,拐了几个弯,终于来到目的地。
迎面是一扇占据整面墙的木门,门中间刻着姚靖宁完全看不懂的东西,有钩子有圆圈,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
林天宝上前手下不停,没有规则的按在这一排排的符号上。
“咔哒”一声,像是机关开启的声音,林天宝双手推开木门,迎面扑来一阵人声鼎沸的嘈杂声。
原来门后别有洞天。
姚靖宁从未见过如此场景,此间有三层,迎面是个巨形的舞台,一层已经坐满了人,二层是半开放的楼阁,而三楼只有三间封闭的房间,此刻都门窗紧闭。
“天宝姐,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这么多人。”姚靖宁激动莫名,她最爱凑热闹看新鲜事。
“别急,去三楼我们慢慢说。”她牵着姚靖宁走进了位于三楼正中间的厢房。
厢房充斥着浓重的波斯风情,随处可见的琉璃灯,地上则是铺满了鲜艳夺目的波斯地毯,脚像踩在云上一样柔软。
姚靖宁坐下,捻起桌上一颗青翠欲滴的葡萄就往嘴里丢。
“天宝姐,你这地方太好了,我都舍不得走了。”
林天宝笑得意味深长,“那你等下记得带点纪念品回去。”
裴绪安看着她的表情,抿了抿唇没说话。
“咚——”的一声,一阵铜锣被敲响的声音传来,林天宝将正对舞台的窗户推开,“好戏上演了。”
姚靖宁看着不知何时换了身锦衣华服站在台上的锣子,手持棍棒气运丹田。
“感谢各位贵人百忙之中拨冗前来爱豆坊,七日一次的应援大会想必各位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给自家爱豆打榜了,那么我话不多说,有请一号爱豆,风眠晚。”
姚靖宁每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可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她转头迷茫的问林天宝,“天宝姐,这个爱豆是什么?是豆类的一种吗?”
林天宝看着她傻傻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这是我家乡的风土人情,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只见台上缓缓降下一个金色圆球,随着“砰”一声,圆球从中间裂开,一阵飞花炸开,姹紫嫣红,漫天飞舞。
胡琴扬起节奏分明的鼓点,扑面而来的异域风情使人充满期待。
有一女子于半空中莲步轻移,缓缓踏月而来。
女子身形婀娜多姿,细腰款摆,穿着姚靖宁从未见过的衣衫,似裙非裙,似纱非纱。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裙摆,大而蓬松,似满月似牡丹,牢牢篡取她的眼球。
女子妆容清丽,仪态风流。
古筝加入了演奏,将曲调提高了几度,女子恰时开口,泠泠之音传来,似晚风吹拂,眠花宿柳,当真人如其名。
待女子唱罢一段,室内竟想起了整齐划一的呼喊声,“晚晚不晚,今晚第一!”
姚靖宁目瞪口呆,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林天宝。
“姐,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