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宝十分享受这种反应,每个第一次进爱豆坊的人,都是如此。
无论他们身份多么高贵,家世如何显赫,人前多么矜持,都逃不过饭圈文化。
这是她来到这里,苟活至今的底气。
她穿过来已经整整十年,经历过无数至暗时刻、生死瞬间,早已绝了能够回去的心思,如今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将饭圈文化发扬光大。
当然也是为了赚钱,她穷怕了。
突然一声“锵”,锣子又将那口比他人还高大的铜锣敲得震天响。
“各位贵人稍安勿躁,一号选手已经演唱完毕,请为她投出您宝贵的一票,若想追加请有序上票,还是老规矩一两一张票,倒计时现在开始!”
锣子从一数到一百,上票情况十分激烈,这些白日里循规蹈矩的贵女,风度翩翩的纨绔,都在此刻急红了眼。
他们就像被不断抽打的陀螺,一步步成为林天宝的盘中餐,手中偶。
锣子再次有力一击,“一百!一号选手上票结束,有请下一位爱豆,二号鹤雪。”
这次来人是一位柳若扶风的公子,他着一身白衣,是姚靖宁认识的款式,如今京城最流行的广袖长襟。
可细看却又有所不同,他衣衫的布料十分轻薄,似鲛纱透亮,似烟萝轻薄。
随着满场宫灯照耀下,身子轮廓竟若隐若现,隐私部位一览无余。
姚靖宁目光上移看向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台上之人竟和裴绪安长得三分相似,神韵却像足七分。
只是裴绪安的眉眼五官更加迭丽,让人自惭形秽。
她刚想回头去看看裴绪安,就被一只手猛然拉离窗户,将头固定在两手之间。
“看我,不要看他。”裴绪安温柔的语调里透出一丝强硬。
姚靖宁下意识看进了裴绪安的眼中,波光粼粼,满含柔情。
她一下被这眼中的情意溺毙,刚刚看半.裸的鹤雪没脸红,现在倒是红成了猴屁股。
就在她下意识想推开时,听到隔壁厢房内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鹤雪,跟我回家生儿子!”
姚靖宁被唬了一跳,同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你的票我全包了!”
是她,长乐公主。
姚靖宁突然福至心灵,表情古怪的看向窗外的鹤雪一眼,又看向裴绪安,眼神里有了然,也有一丝不合时宜的期待。
裴绪安似被姚靖宁眼中的期待给烫到,蓦然收手,掩唇咳嗽不止。
想都别想,他可是正经人。
在裴绪安自顾不暇的时候,姚靖宁偷偷看向台上的鹤雪,她十分好奇,这样的装束要表演什么。
只见鹤雪跳了一曲胡旋舞,他四肢修长,肩宽腰窄,身上如烟似雾的轻袍,像海浪般一层层荡漾开来。
他原本半挽的墨发,因快速地旋转而垂落,本就宽松的上袍,也因剧烈的转动而滑落。
像一朵盛放的夜昙,纯而欲。
在他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时,全场沸腾,尤属隔壁的长乐公主喊的最大声,仿佛要断气。
姚靖宁合理怀疑,如若不是在地下,可能真会把巡防营的人引来,天宝姐还是想得太超前。
她本来还想仔细看看鹤雪身材如何时,便被猝不及防的拉入一个怀抱中,力气大到她都开始怀疑裴绪安是不是会武功。
“非礼勿视。”他语气中已经染上一层薄怒。
虽然她仍旧心痒难耐,但未婚夫当前,她也不敢太过分,大不鸟以后偷偷再来。
何况裴绪安更好看,于是她再次鬼使神差的用那充满暗示的眼神看向他。
裴绪安抖了一下,心中开始天人交战。
她竟然喜欢看这些?那以后会不会偷偷来看?会不会将人带回来?
姚靖宁看着他眼中疯狂变幻的情绪,突然起了逗弄之心。
她抬起右手,避开众人的视线在他腰侧摩挲了两下,低声道:“想看。”
裴绪安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溃不成军,他的嘴快于脑子,“洞房花烛,跳给你看。”
两人在听清这句话后,都愣住了。
身后似有狗在追,两人都转过了身,自然都错过了对方爆红的脸和似要滴血的耳垂。
台下锣子在倒数,房内小情侣在暧昧,林天宝差点没磕死过去。
她决定了,她要当姚靖宁和裴绪安的粉头,这对未免太好磕。
她似乎已全然忘记,昨天还在跟人抢这个男人的事情。
……
台下表演仍在继续,众多爱豆连番登场,都是容貌出众、才艺俱佳之人。
令姚靖宁印象最深的是一对双生子。
哥哥抚琴,弟弟执萧,就连她这种不通音律之人都觉得十分美妙。
也许是血缘相连,他们之间默契非常,从独奏到穿插再到合奏,配合得天衣无缝,余音绕梁竟令她心驰神往。
裴绪安看着她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
他只能附耳低语,妄图掩住浓浓醋意,“琴、萧我都会,你喜欢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