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片刻,床上虚弱的姚芷兰便睁开了双眼。
“水...”陪床的丹若喜极而泣。
“小姐你终于醒了。”说罢便急忙去倒水。
一杯水喝得姚芷兰呛咳不已,“婉音呢?”她刚刚做梦好似听说
婉音不见了,她一着急便醒了。
丹若红着眼眶嗫嚅道:“二小姐她,她去嘉福寺求签被...被坏人掳走了。”
“什么!”杯盏落地,姚芷兰惊得猛然坐起,一阵眩晕后又倒了回去。
“小姐,你先别急,三小姐已经带人出去找了,小姐赶紧躺下好好休息,都说病去如抽丝,小姐可别乱来。”
她是知道自己小姐性子的,只要是遇到自家姐妹的事便会不管不顾。
姚芷兰哪里坐得住,可如今她身上确实一丝力气也无。
“丹若,你去拿点吃的来,然后帮我换衣服。”
她必须得想办法去救姚婉音。
丹若不敢违抗,连忙出去了,姚芷兰在心中盘算着所有能帮上忙的人,心中有了去处,咬牙下了床。
她如今只能去找王朗,虽然她看不上他,但他好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
姚家虽豪富,但能说得上话的官员却不多,这也是她娘为何执意要与王家结亲的原因。
她匆匆吃过饭换好衣服,带着银票便朝着巡防营的方向出发了。
酉时的巡防营正值人潮拥挤的换防时刻,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魏时晏换好常服刚出衙门口,便看到王朗和他的未婚妻在拉拉扯扯,似有口角发生。
他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姚芷兰,按理说下属的未婚妻他看都不该多看一眼。
但姚芷兰给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如今她脸色苍白、泫然若泣的模样,更加让他离不开眼。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刻意隐去声息藏在了下值的人潮里。
“公子,你就救救我妹妹吧,她白日去嘉福寺为我求签,才会被贼人掳走,如今生死未卜,我只识得你一个官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你来求我也无用,你该去求京兆尹,我们这是巡防营也不负责找人啊。”
王朗一副为难模样。
姚芷兰看他死活不愿帮忙,便从袖中抽出一袋银票塞到他手上。
“这是一千两,如果你帮我找到妹妹,我再加一倍。”
王朗倒抽一口凉气,如今他正是缺钱,这两千两可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他正要收下,便听见身后幽幽传来一声冷语。
“公然收受贿赂,可是要掉脑袋的。”
王朗豁然回头,就看到自己的上官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
他一慌,忙推了一把姚芷兰撇清关系,眼看着人要摔倒,魏时晏越过他扶住了人。
“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未婚妻的?”他怒火中烧,“还不快滚。”
王朗被吓得掉头就走,在心中腹谤姚芷兰这个扫把星,只要遇到她准没好事,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未及深想便匆匆离开。
姚芷兰看着眼前的魏时晏也认出了他,她毫不犹豫就想跪下,结果被魏时晏拦住。
“姑娘莫急,随我来。”
等来到内室公房才开口道:“姑娘你说仔细些,到底怎么回事。”
姚芷兰将丹若告诉她的全盘托出。
“自从那天下葬后,我便卧病在床、昏迷不醒,二妹着急为我去嘉福寺祈福求签,可刚解完签便不见了,派去的马车也被一并开走,车夫却倒地不起,距离二妹被掳走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丫鬟也去报官了,但是没有消息传回来。”
她眼含期盼地看向魏时晏,让他觉得自己此刻仿佛身至云端,那双盈满泪水的杏眼就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珍珠一般光彩夺目,不忍错眼。
他咳嗽一声,掩盖自己的心猿意马。
“这样,我即刻带人去嘉福寺探查,以免错过最佳救援时间,既然你已经报官,那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这边一有进展会派人去通知你。”
姚芷兰苍白的双颊因为激动而泛出红晕,像一颗美味的浆果令人食指大动。
她紧走两步挨近魏时晏,将银票塞进他手里。
“这些钱大人收着,不能让大人白跑一趟,此前恩情尚未偿还,又添新的,委实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了,小女子在此多谢大人再次出手相助,以后用得上姚家的地方希望大人尽管开口才是。”
魏时晏好笑的看着她,“我并非图你的钱财。”
“我知大人高风亮节,但我无以为报只能用此黄白之物略表感激之情,还望大人定要收下。”说着便行了一礼。
魏时晏知道这钱不收下,她心中难安,罢了,感情都是往来之间欠下的。
怕她忧心,他事不宜迟便带人出发了。
姚芷兰放下了心中的巨石,便觉得乏力至极,靠着丹若的搀扶走到了衙门口,不料有个武将忙慌往里冲,差点撞了个满怀。
所以萧策的副将蒋飞看得清清楚楚,此女便是让他们王爷看入迷的那个女人。
他不动声色地道歉后便去寻人打听。
这一打听可不得了,连忙交接完手中的公文便兴冲冲的去找他们家王爷报信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王爷这次一定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