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呢？”

“什么？”

“依旧不愉快吗？对我。”

“……一点。我还没有彻底原谅你对我的拒绝——即使我知道，你没做错任何事。”

卡尔继续说：“现在轮到我了？坦诚时刻，huh？这里——”

他指向自己右眼的纱布：“它很丑陋，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它，甚至是我自己，尤其是你。我不想让你看见这个伤口，这就是原因——为什么我拒绝你。”

“我不会介意，你知道的。”伊蒂丝轻轻皱起眉，“它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我明白，伊蒂丝。”卡尔轻声说。

沉默了一会儿，伊蒂丝举起手，握成拳头：“那我们和好了？”

“当然。”卡尔碰了下拳，“果汁盟友。”

卡尔转身，去拿刚才被放在长椅上的白色物件。那是个相机，看起来像从亚伦哪里借来的——在卡尔转回来时，伊蒂丝盯着他的手想。

“我想给我妹妹拍几张照片。”卡尔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快门键，“正巧，你想一起吗？”

“不错的选择。”

他的手指了下地面：“坐在楼梯上拍，怎么样？”

伊蒂丝随意地整理了几下额前的碎发，先坐在了楼梯上。卡尔抱着朱迪斯坐下，头微微偏移，左手抬起相机，对准三个人。

咔嚓，画面被定格。

照片从相机的上方吐出来，卡尔用两根手指捏住它，在空气中扇动几下，直到照片中的画面完全显现出来。

“你要来负责保留它吗？”卡尔问。

“不。”伊蒂丝摇头，“你的初衷是想给朱迪斯拍照，我想这张照片应该由你来保存。”

伊蒂丝看向照片。她很少照镜子，这似乎是第一次，她细致地端详自己——眉峰凌厉、鼻梁高挺，眼睛透着一丝警惕与疲惫。

警惕是在外流浪的日子留给她的习性，即使在监狱，以及在现在的亚历山大，都有比她更厉害、更强大的人来保护她，她依旧没舍弃掉她的警惕。

至于疲惫，这是一上午的工作带来的。她想她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至于旁边的脸，她很熟悉。熟悉他的肤色、微微皱眉的表情，以及眼睛——那是和她如出一辙的。

好吧，她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像谁。只有中间的朱迪斯，尚且还在不知事的年纪，冲着镜头露出还没长全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