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是很会和自己较劲的人，他拿把玩具手枪，子弹是塑料的小圆球，对着一个靶子反复地练，自己发现不足、自己改进、自己磨合。

“你比昨天有进步多了。”伊蒂丝由衷地说。

卡尔没回答。他继续瞄准靶子上的那个红点，扣动扳机，再次射中，才把枪收起来，走过来。

他接过她递来的水，抿了一口：“比我以前差远了。”

“我相信你。”

“是么？”卡尔很轻地笑了一下。

“真的。”她的样子很真诚，“明天我就陪你找个移动靶来练练。”

两人忽然不约而同地朝一个地方看去。树影间，几米开外的地方，有一只行尸在靠近。那是只坡脚行尸，因此行动更加缓慢。

“看来机会来了。”伊蒂丝拔出腰间别着的刀，冲卡尔扬扬下巴。

卡尔缓缓抬起左臂——他不是个左撇子，只是现在不得不这么做，不得不学会用左手开枪。

第一枪擦着行尸的头颅而过。

接着又是第二枪，打在行尸的面颊，眼睛下面的位置。但这不足以使行尸丧命。

卡尔动了动握枪的手指。第三颗子弹随即发射出去，正中行尸的额头。只是子弹的威力很小，只让它脆弱的头骨凹陷下去一小块。它依旧没死。

三枪的时间里，行尸已经离两人很近。

伊蒂丝始终握着刀：“你还想再练习吗？我可以把它引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去。”

卡尔摇头：“不，那太危险了。就把它杀了吧。”

伊蒂丝几步上前，干脆利落地一刀刺入行尸的脑子。

他打中了，兴致却依旧不高：“不精准的枪法会在危险时刻给队友带来许多麻烦的。”

卡尔把头垂下去，显得有点难过。他用手反复摸了摸手里的玩具手枪，又抬起头：“但你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迎着卡尔直勾勾的目光，伊蒂丝说：“当然。我了解你。也相信你。”

两人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安静地走着，听脚踩在树叶上的声音，看看天啦，看看树啦，或者只是感受一下林间的风。

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决定回去了。出来的时候没打招呼，谁也没告诉，她们不能在外面待得太久。

伊蒂丝和卡尔回到亚历山大的时候，米琼恩似乎刚刚结束她的巡逻工作，她叫了一声两人的名字。

伊蒂丝听到声音回头：“米琼恩。”目光也顺势落在米琼恩身上。

哦，米琼恩的手臂可真长。这么长的手臂，再握一把那么长的刀，怪不得每次都能轻松利落地就砍掉一半行尸的脑袋。再看她垂下的双臂，肌肉自然地绷起来，日光下，显得流畅、紧实，可真像一只皮毛光滑的黑豹——

捕食时敏捷、轻盈，必要时刻能做到一击毙命。

“你们两个偷溜出去了，huh？”米琼恩语气里带笑，挤入两人中间，抬起双臂，一手搂一个。

“别这样米琼恩，别告诉我爸爸。”

“Um——”米琼恩做出非常纠结的表情，“那得取决于你能把你的巧克力棒分给我多少了，卡尔。”

“oh，这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卡尔一脸心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