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从梯子爬上去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卡尔立在那儿，幽灵似的。

“我打不准了，伊蒂丝。”卡尔先开口说，蓝眼睛里透着哀伤。

他又重复了一次：“我打不准了。”

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枪。

伊蒂丝立即反应过来，是的，卡尔现在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到了。这必定会给他的生活带来许多困扰，同样的，他曾经精准的枪法也变得什么都不是了。

她实在不会安慰人，沉默一会儿，她干巴巴地开口：“要不要和我去哨塔上待一会儿？”

她先爬上去，回身伸出手，想拉卡尔一把。但卡尔只是看一眼，就手一撑木板自己上来了。

她不在意地收回手。她明白，他没恶意。

哨塔上安静，她和他坐着，影子挨在一起。一阵风吹过，有什么味道——好吧，是行尸的腐臭味。

“等过一段时间。”他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来注视着她。

又听见她继续说：“我陪你练枪法，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休息。”

“好。”他轻轻点头。

*

贝丝肩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她跟着玛姬投入到建设亚历山大的工作当中。

罗恩来找卡尔道过歉，他的言辞恳切。卡尔摇头说，没关系。伊蒂丝在旁边挖苦了一句，哦，那你真应该感谢一下他的烂枪法。

迪安娜将亚历山大的管理权全权交到了瑞克手里。瑞克这几天忙坏了，找物资、扩建亚历山大、收纳新的人员等等。

他几乎没什么时间陪卡尔和朱迪斯，但这并不能说他不是个好父亲。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在塔拉终于把亚历山大的事忙完后，她有空教伊蒂丝开车了。

塔拉指着伊蒂丝脚下三个可踩动的方块，介绍了哪个是离合、刹车、油门，又解释了如何挂挡和换挡，以及手刹的用处。

说完这一切，塔拉的手很是豪迈地向前方一指：“走吧！”

手握方向盘的伊蒂丝有点一头雾水，但照做。在花了一会儿时间之后，她很快就学会，并能成功载着塔拉平稳地行驶在社区的道路上。

塔拉很给面子地戴上一副沙滩镜，说：“这是在兜风！”

可惜，她们没有敞篷车，也不在海边。

车停在医务室前，丹尼斯从里面出来。她的手肘撑在副驾驶的车窗上，微微探着头往里看：“看来你又学会了一项新技能，huh？”

“这得益于塔拉是个好老师。”伊蒂丝轻快地回答。

丹尼斯爽朗地笑了两声，就想回到医务室去，但被塔拉一把拽住手。塔拉从座位上支起身，把头探出窗户，和低下头凑过来的丹尼斯交换了一个吻。

“拜托，照顾一下我是个孩子吧，且单身。”伊蒂丝笑着抗议。

塔拉笑两声，用拳头碰碰她的肩膀：“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或男人？”

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又喜欢什么样的人？伊蒂丝现在没空思考这些，她还是更关注于几天后的外出——和亚伯拉罕、罗西塔一起。

现在人手不够、物资紧缺，她得做点什么，为亚历山大。况且，她完全有能力胜任这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