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由此对他失望吗？

他会不会因此……不再喜欢他了？

“你这个陪聊，是要花钱吗？”

谢镜离瞅见他手机屏幕上跳转支付页面，问道。

“嗯。”

“你这种事……花钱……”

“不贵。”

“……”

“性价比高。”

“……”

对，还有这一点，就是自己还一直在挣他的钱！

如果景应知道他喜欢的人在利用他对他的感情挣他的钱……

谢镜离此刻真是心乱如麻。怎么会这样？一切都是这该死的陪聊引起的！如果没有这陪聊……哦，如果没有这陪聊，他和他可能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

早知道就不做陪聊了，自己就不会喜欢上景应，也就不会有这一系列的烦恼——一个月前的谢镜离可能会非常后悔地这样想，但是现在的谢镜离尝到恋爱的甜蜜了，因此对做陪聊这种事的心情变得复杂。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由自己引起的。是自己当初决定用这种方法，是自己……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我能看看你跟那个人的聊天记录吗？”

谢镜离这样问，既能表现出自己很好奇，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又能看一看景应的反应。他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心里有鬼坐立不安很不公平！他还记得景应在陪聊里叫“哥哥”叫得有多甜。景应敢让喜欢的人知道这种事吗？

“可以。”

景应将手机递给谢镜离。谢镜离看到客户1255202，看到陪聊师097，看到聊天记录中的第一段对话。

客户1255202：老师您好QAQ

陪聊师097：您好。

客户1255202：老师您有谈过恋爱吗QAQ？

虽然谢镜离早已确定客户1255202是景应，但当这个事实板上钉钉地呈现在他眼前时，他的心脏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是……你？”谢镜离边看着自己早已知道的聊天内容，边问道。

“嗯。”

“你还会用这种语气跟人聊天？”

“我朋友跟我说，这样聊天能拉近关系。网上聊天不是本来就都是装的吗？ ”

“你这是哪个年代的观念。”

谢镜离笑着说他，眼睛看着陪聊师097的每一条发言，感到自己……还是心虚。

谢镜离仔细一想，其实自己此刻真正感到震惊的并不是客户1255202是景应，而是景应竟然会自曝身份，并且还给自己看他以这样反差极大的人设跟一个陌生人聊天这件事。

“不过我并不是都是装的。”

景应又开口道。

谢镜离眨了眨眼睛，看到景应的手指伸了过来，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几个感叹号还有放礼花的表情包。

“这里，那天和学长你一起出门玩，我是真的很开心。”

屏幕滑动，切换到另一段聊天记录。景应的手指又指向那张汪汪大哭的表情包：“这里也是真的。”

不再是对陪聊师，他现在是在把自己那时真实的心情，告诉学长本人。

“你让我看这些……不怕我对你印象不好吗？”谢镜离缓缓抬起头，看着景应道，“让我知道你是做了计划，耍了些小心机接近我。而且，你还把你对我的感情告诉一个陌生人。你还什么话都对那个人说，还对那个人卖萌，还叫那个人‘哥哥’……”

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嘴巴和情绪，谢镜离迅速止声，低下头。

他看不到景应脸上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听到景应说道：“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

“学长。我跟你告白，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是我先以下犯上，我会对这种事负责。”景应语气平静地说道，“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要只是因为我们做了这种事，就答应我。也不要因为只是想做这种事，就答应我。”

景应真的是在“告白”。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暗恋他还特意上网求助“外援”这件事，坦坦荡荡地给他看自己的另一面。他愿意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实、他心里面所想的都告诉他，他对他毫无隐瞒。

谢镜离盯着陪聊师097的头像。

那么，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