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今天可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行的把老外的这个节日当情人节,但是谢镜离还是知道不少人觉得浪漫会选择在这两天告白——今晚来景应家过夜,就是景应这小子主动提出来的。
他难道真的是有计划什么?
谢镜离以为今晚是跟往常一样的约会,没有往告白那方面想……也是因为被这死小子磨得都没脾气了。
两人把这期综艺看完,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们开灯收拾,聊到综艺里面提到的“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父母给你起这个名字是有什么含义、寓意吗”。
“我的名字,是因为我妈喜欢看古装剧。”谢镜离边用抹布擦着茶几,边笑着说道。
这是真的,是实话。有其他人问他的名字,他也都是这样回答。这个答案,他觉得在很多人听来应该还挺有意思的,接地气不落俗,容易拉近距离。
“我是我爸我妈想让我成为‘精英’。”景应把垃圾集中清理进外卖包装袋里,说道。
“嗯?嗯……‘景应’……‘精英’……读起来,是很像‘精英’。”
谢镜离自言自语期间,景应起身去把垃圾放到门口了。谢镜离拿着抹布要去厨房,正好与折身回来的他打个照面,再次冲他笑笑:“看来你的名字带着你爸你妈对你的期望啊。”
景应沉默。两人一同到厨房时,景应开口道:“这种期望好吗?”
谢镜离扭头,看向景应。景应则伸手,将谢镜离手中的抹布拿过来:“我来洗。”
水龙头被打开,水声哗啦啦响。
谢镜离看着他的侧脸,看到他抿平的唇角。
“你不喜欢你的名字吗?”谢镜离问道。
“没有。”抹布随便涮洗两下就好,景应开始洗手,答道。
景应……应……这个字一般都会想到“应该”这个词。谢镜离想,他父母可能也有想让他做好“应该做的事”这种心愿吧。
应该做的事。
不是想做的事。
——谢镜离脑海里不知为何响起这样的话。
景应洗完手让开位置。谢镜离补上洗手同时,问道:“那如果可以改名的话,你想改成什么名字?”
“我没想过改名。”景应说完,过了几秒钟,又道,“学长,你可以帮我想一想吗?”
谢镜离在心里表扬他会续话题,“嗯”着边思考边说:“想一想……想?景想?景响?这样又感觉好像是想让你多说话啊。”
谢镜离边笑出声,边关上水龙头。他接过景应递过来的擦手巾,偏着头看着他,开玩笑道:“要不然你叫我的名字吧。”
“镜离。”
“……”
厨房一下子安静了。
谢镜离擦手的动作顿住了,笑容还在脸上,但跟整个身体一起僵住了。
景应默默看着他。
谢镜离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会掉入一个人的眸光里。
掉进去的话,就难以出来了……吧?
“啊,不,不,但也是,”谢镜离快速眨眨眼睛,并移开视线,强笑道,“确实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但不是……”不是这个“叫”……
谢镜离不明白自己怎么越来越在他面前无法保持淡定稳重了。
“学长。”景应走近了一步,“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很喜欢。”他站定在他面前,继续说道。
“喜欢”这两个字震耳欲聋,给谢镜离的大脑乱上添乱了。
喜欢。
告白。
是告白吗。
“学长,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吧。”景应从谢镜离手中拿过擦手巾,说道,“等会儿需要你带我打游戏。”
谢镜离含含糊糊好像“嗯”了一声,懵懵机械性地走出厨房,走到床前,看着上面铺好的两条被子,躺进去一定温暖舒适。
床上。
床上。
床……
今晚,跟他在这里……
谢镜离发觉自己呼吸变得急促,暖气似乎太足了,浑身热得慌。
怎么回事,我是在紧张?
我还会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
谢镜离脱鞋,躺上床。
刚才坐了半天又收拾干活,这会儿躺下去,腰酸痛但很爽很舒服。谢镜离胸膛一阵起伏,缓过来了一些,望着天花板,扭头看向厨房。
“镜离。”
景应叫他名字的声音在脑海里又响起来。
“镜离。”
简直是控制不住地回想与回响。
景应。
谢镜离干脆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想把他的声音盖过去。
景应。镜离。
景和镜。景应,镜离。
这种名字和姓氏的音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