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离抬起头，维持没事模样，眼睛对着综艺画面，视线却无聚焦，耳朵听着笑声却不知道嘉宾们在笑什么。他眨眨眼睛，抬起手，用手指触触自己的眼睫毛。

这么细……

什么感觉？

痒。

心很痒。

客户1255202也是这样描述的。

谢镜离难得觉得这小子的语文成绩应该还挺好。

客户1255202也告诉他，今天平安夜学长来到他的家里，两人今天晚上要一起过夜，他激动兴奋紧张。

客户1255202：只有我和学长的夜晚！

客户1255202：（开心地狂奔.gif）

客户1255202：（轰轰轰放礼花.gif）

谢镜离：“……”

谢镜离基本是看一段消息，就抬头看一眼综艺画面，或借助拿薯条可乐等吃的喝的，或扭头跟景应说笑两句综艺目前进行到的内容，来观察一下景应的动静。

这次，两人比景应发烧他在这里留宿那次，距离更近一些，谢镜离觉得他和他都是只要稍微往对方那边一探头，应该就能看到对方手机上的蓝星聊天窗口。

景应其实稍微往斜边坐了坐，没有与他完全平行并肩坐，不然两人甚至用余光都能看到对方手机屏幕。虽然顺着这茶几边缘的弧度，他这样坐也正常，但是还是……一定是有鬼，他绝对是不想被谢镜离看到他手机上的内容。

谢镜离再看聊天窗口，客户1255202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现在他正在和学长边吃炸鸡边看综艺，学长就在他的旁边，很近很近。

真大胆啊。

又有新一条消息蹦出来了。

客户1255202：哥哥，你怎么不理我了呀？

客户1255202：（小猫洗脸脸.gif）

叫“哥哥”叫得这么甜。

谢镜离抬头。

景应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另一只手捏着一根薯条送在嘴边慢慢吃。

他也抬头，目光看向谢镜离。

仍神情淡淡的。

谢镜离冲他笑了笑，其实拳头已经硬了。

景应移开视线看综艺。谢镜离低头，看到手机上——

客户1255202：糟了，哥哥现在是不是也在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客户1255202：今天是平安夜。

客户1255202：！！！！！

客户1255202：完蛋了，我是不是打扰到哥哥你们了？

客户1255202：（惊恐万分.gif）

客户1255202：（鞠躬道歉.gif）

看着他又“哥哥”长“哥哥”短地叫，谢镜离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口气。

陪聊师097：你不怕学长发现你叫别人“哥哥”吗？

客户1255202：没事，学长可能会以为我是在跟我亲哥聊天。

陪聊师097：你有亲哥吗？

客户1255202：这是现实信息我不能说。

谢镜离：“……”

客户1255202：哥哥，你是觉得，学长会吃醋吗？

客户1255202：看到我叫别人“哥哥”。

谢镜离：“……”

客户1255202：如果学长吃醋的话，就说明……

谢镜离知道他什么意思。

陪聊师097：你不会是想要把我们的聊天记录给你学长看吧？

陪聊师097：你不跟我说，线下真给他看，我其实也不知道。

谢镜离忽然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陪聊师097：如果我是你学长

陪聊师097：我见你叫别人“哥哥”

陪聊师097：我一定会吃醋。

谢镜离放下熄屏的手机，拿起可乐，边喝边偷偷观察景应的反应。

反正我也不干了，这消息违反什么规定也没关系。

谢镜离心想。

最多……把他的陪聊费退给他，也行。

谢镜离又想起他说没钱陪聊。

我一直吊着他，让他一直付陪聊费……是在骗他的钱吧？

谢镜离看到景应低头看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出现微微变化，似乎是怔了下。

然后他就手机熄屏，抬头一直看综艺。

谢镜离觉得他也是心不在焉。

嗯？

谢镜离又想到一点——

如果，客户1255202想今晚把他跟别人讨论如何追求暗恋的学长的聊天记录，给学长本人看……

那么，也就是，他要在今晚这个平安夜，跟学长告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