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要跟别人睡一起就绝对会发生尴尬事！

谢镜离感到脸颊升温、发烫。

——是的是的，我应该觉得愧疚，是我裸睡把纯情的学弟逼走，是我欺负一个扭伤脚踝的病号一瘸一拐逃到躺着不舒服的沙发上睡觉。

但是……

谢镜离能感觉出，自己应该不是在愧疚，至少不是只有愧疚。

那我是……心虚？

景应的目光略微下移，盯着谢镜离睡衣衣摆下发白的大腿。

在心跳声如昨夜猛烈响起的一瞬间，景应如梦初醒般瞳孔骤缩，快速移开视线。

他这反应……

谢镜离仍面红耳赤，但景应的样子，一下子让他从纷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他忽然觉得都无所谓了，忽然兴致全集中到景应身上了。

景应移开视线后，呼吸就变重。他的目光在空中飘忽不定，但始终都没有往谢镜离这边飘；他的脸也有些微微的泛红；他的手在盖着下半身的被子上面，呈现出握拳状态，骨节分明……

纯情的学弟。

对啊，他难得一见，准确说应该是从来都没人看过的模样，现在也可以给他挑逗出来。

谢镜离想要看。他只要想要，就一定尽最大可能满足自己。

好小子，你醒得可真是时候。

景应在谢镜离眼里，此刻已经变成了可以抓到掌心里任他揉捏的小鸡崽。

“学弟，你醒了。”

谢镜离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往常一样的友好温和。

“……嗯。”

景应的视线往谢镜离这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谢镜离晃着两条长腿下床，站在地板上，用手有意无意地往下拉扯睡衣衣摆。

这动作反而更吸引目光往他的大腿／根／部瞅……

景应再次迅速移开视线。

谢镜离忍不住都想要坏笑几声了。他装作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样子，先跟景应借了浴室解决身体的异样。他洗完澡，重新穿上景应的睡衣，回到客厅，看到景应仍面对茶几坐在沙发上，只不过姿势比刚才更放松一些，背靠着沙发靠垫，一只手放在盖着大腿的被子上，另一只手持着手机，大拇指不时滑动屏幕，戴着眼镜低头专注地看着……戴着眼镜？

戴着框架眼镜的景应抬起头，看向谢镜离，手指停止滑动。

镜片后，他的目光比刚才初醒时要沉稳得多，仿佛戴上眼镜的同时也披上了一层冷静自持的铠甲。

谢镜离觉得自己的身体温度又有些上升。下一秒，景应移开目光，继续低头看手机。

差点儿忘了这小子近视，平时戴的隐形眼镜。

“景应。你戴眼镜，还挺好看的。”

谢镜离走过去，一屁股在沙发坐下，紧挨景应的身体说道。

景应“嗯”了一声，明显往旁躲了躲，肌肉僵硬，两人距离近到谢镜离能听到他的呼吸更重了。

这样拉近距离看着景应戴着眼镜的侧脸，谢镜离觉得他看上去比平时更显得清冷，又多了一种斯文感。

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老师家长最喜欢的那种老实正经的好学生。

“只是‘好看’吗？”

景应忽然开口，问道。

谢镜离愣住。景应仍没看他，只是继续问道：“除了‘好看’呢？”

“……让我仔细看看。”

谢镜离说着，大胆地更加靠近他。

与景应上身睡衣每一颗纽扣都扣紧相反，谢镜离除了睡衣下“真空”外，他的领口也大大敞开，露出锁骨以及胸口一部分肌肤——在浴室洗完澡重新穿上睡衣时，他对着镜子故意没有系最上面的纽扣，装作洗完澡只是简单系了下衣服就出来的样子。

谢镜离身上洗发水与沐浴露的香气直扑景应，若隐若现的胸肌也贴向景应的手臂。注意到景应绷紧的下颌线，谢镜离几乎是凑近到他耳旁，评价道：“很禁欲。”

景应大概是终于受不了了，伸手要推开谢镜离，然而手甩过去却伸／进了谢镜离的大／腿／之／间。

恰时谢镜离挪动大腿，两条腿一合／拢，正好夹／住了景应的手。

“……”

空气彻底僵住了。

谢镜离首先感觉到的是手掌骨骼的硬度，被双腿挤压陷／进了柔软的大／腿／rou里。

然后才是手掌的温度。有些温热，但不灼烫。谢镜离觉得自己现在脸上的温度才是最高的，他不用去摸就能感受到整个面部如烧起来般。

这完全是谢镜离意料之外的，他也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他一下子慌了，他应该赶紧打／开／双／腿放开景应的手，但他腿部肌肉却紧张得无法动弹。

谢镜离仰起头，看向景应。

他的呼吸又是一滞——虽然景应脸上有眼镜框架遮挡，但他还是透过镜片，还是看到景应睁大的眼睛，以及瞳孔中迸发出的惊愕。

谢镜离想起了昨晚，自己遗憾没有看到在黑暗中景应震惊的模样。

他那时，脸上也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除此之外，还有镜框下漫出的红晕，如在水中晕染开般扩散，谢镜离看到景应的耳朵都红了。

谢镜离从没有见到他如此明显羞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