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坐下,别累着了。”
老魔尊眉开眼笑,看着沈逢雪肚子就像看到了大宝贝。
“修真人士很难怀孕,小花是在他妈五百岁那年才怀上的。你们动作很快啊!”
沈逢雪面无表情。
这变脸变得真厉害,戏班子该请他上台。
“快起来,”老魔尊催促,“媳妇怀孕了,你躺着算什么事?”
眼见他推搡着花不朔,沈逢雪连忙道:“我不累,您歇着吧!”
“让他躺着,我站着就行。”
老魔尊愣在原地,表情复杂,“你小子运气不错,媳妇知道疼人。”
“呵,”花不朔冷笑一声。
沈逢雪:……
见两人表情古怪,老魔尊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终于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理解能力,“所以我没有听错?”
“所以你也没有说错?”
花不朔看着他,面无表情。
花不朔,一个把冷漠刻在骨子里的男人,就算是面对自己的亲爹,也毫不动容。
沈逢雪眼观鼻鼻观心,下意识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什么老师死亡大点名的氛围啊!
太可怕了!
老魔尊沉思。
老魔尊放弃思考。
老魔尊沉吟……
“我记得是儿子来着,”他爽朗大笑,“哈哈哈记错了,原来是闺女啊,好好好。”
他用力拍着沈逢雪的肩膀,咬牙切齿道:“所以女婿是喜欢穿女装?就是你这只猪拱了我家的白菜?”
沈逢雪:……
杀意。
她感受到了老魔尊眼中明晃晃的杀意。
“嘿,”沈逢雪不乐意了,“你怎么还重男轻女呢?”
老魔尊一滞,满脑门都是问号。
沈逢雪道:“都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在我肚子里你就开心兴奋,在花不朔肚子里你就是这副要杀人的表情?不喜欢?”
“你儿子亲自生的和你是亲上加亲,你这样的反应岂不是伤了花不朔的心?!”
话音刚落,花不朔配合的哼了一声,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老魔尊下意识反驳,“不,不是啊,我当然是开心的。”
“那不就行了,”沈逢雪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呵护花不朔,让他能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老魔尊微微沉默,视线在两人身上游梭。
片刻过后,他总算反应过来,“不对!”
“你什么意思,你只喜欢孩子不喜欢花不朔?!”
“生孩子这么危险的事情,在你眼里就这么轻松?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要不保大只保小?!”
沈逢雪:……???
杀意更重了。
“保大当然保大!”沈逢雪道:“花不朔才是最重要的。”
老魔尊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花不朔闷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别听他们乱说,保你……”
他声音温和,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老魔尊看得眼都直了。
这还是他那个从小上房揭瓦诸事不忌冰块成精的儿子吗?
怎么能在他身上看到母性的光辉呢?
是错觉!
老魔尊选择把火撒在沈逢雪身上,“我反应过来了,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搞大了我儿子的肚子?!”
声破天惊,炸得沈逢雪脑瓜子嗡嗡的。
身上灵力四溢,压得她两股战战几欲跪倒。
这来自修真人士身上的威压能把她这个“废人”整死。
“说!是不是天云宗派你来害他的?!”
沈逢雪:……
汗流浃背了亲。
怎么可能呢亲。
只是此刻,她仅仅是站着都用尽了力气,根本张不开嘴。
怕是一张开就是求饶。
“够了。”
花不朔冷不丁开口,一挥衣袖,灵力化为防御罩在了她的身上,同时一股灵力打向老魔尊。
“别闹了。”
“我闹?!”老魔尊接了一掌,后退两步,深吸两口气压住翻涌的气血,心里愈加气愤!
宛若被骗身骗心的良家妇女,“你看你现在破破烂烂的什么样子!”
“她这么弱怎么能保护你,又怎么能保护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就非要给这样一个废物生孩子?”
“你看看,她都不敢对你负责,怂的不敢开口!”
嘿!
这说的叫什么话!
沈逢雪咽了口口水,缓声道:“谁是废物?莫欺少女穷!我当然会负责!”
她会拿到武功秘籍,顶着主角光环所向披靡一统修真界!
让那些欺负过花不朔的人都跪下求饶。
这才能报得了花不朔的救命之恩。
老魔尊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沈逢雪也翻了个白眼,嘿呀,谁还不会翻白眼了!
花不朔手指抵着额角,轻声道:“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没事你可以走了。”
被自己亲儿子撵,这种体验着实让老父亲心酸。
老魔尊总算老实了,“儿啊,你没生过孩子你不知道,不是怀上了就万事大吉的,需要人照顾。”
“就这个小丫头做的那难吃的东西,怎么能补足你需要的营养?!”
……什么叫难吃的东西,你刚才自己吃的多香都忘记了?!
老魔尊清了清嗓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对于这小丫头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以后,照顾你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让你苗叔叔回来,每天给你食补!”
他的态度良好,花不朔没有怼他。
只是……
“你和母亲闹别扭了?”
看老魔尊的表情,沈逢雪觉得花不朔是说在点子上了。
“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闹别扭呢?那是情趣,情趣你懂吗?”
“一看就是不懂的。”
“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夫妻怎么还分房睡?”
老魔尊眯着眼睛,果断转移话题,“一个住在魔宫,一个住在山洞,你们感情出问题了?还是说‘夫妻’的名头只是骗我的?”
沈逢雪头皮微麻,一整个立正了。
“由我做主,”老魔尊摩拳擦掌,“你们和好吧,今晚就睡在一起。”
沈逢雪:……
睡、睡?
妖烟四起,沈逢雪的脑海里已经回荡起了“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红衣白发的花不朔横卧榻上,香肩半露,目若缠丝……
住脑,住脑。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当然了,”老魔尊道:“你这个小丫头给我老实点,孩子没生出来之前,不许动他!”
沈逢雪当然是点头了。
这话说的,孩子生出来了她也不敢动啊。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无人在意的角落,花不朔的脸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