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礼貌,那玩意是你孙儿……
但现在她最在意的是……
“吸收功力是什么?”
这是花不朔从来没说过的。
见沈逢雪一脸关切,花不朔却毫无反应。
甚至面无表情的躺下,宽大衣袖遮住了肚子。
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沈逢雪知道了,这又是他要隐瞒的事情。
沉默如水般蔓延。
老魔尊虎视眈眈。
花不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搞清楚啊大哥,肚子里有娃的是你啊。
你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你是误入婆媳吵架的路人吗?
心理素质这么强的吗?
“说话。”老魔尊开口了。
沈逢雪心里一紧,脚趾疯狂工作,意图扣出一个三室一厅,让反派和孩子都能住下。
怎么办?
怎么说呢?
她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现在的心情?
沈逢雪欲言又止缄口结舌有口难言。
怎么说?
说你儿子怀了我的孩子,你开不开心?
这好找打啊。
沈逢雪有种黄毛拐骗白富美,突然被家长逮了个正着的感觉。
郁闷极了。
但现在有人比她更郁闷。
没有被儿子放在眼里的老魔尊,脸色更加阴沉了。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肚子里怎么会有一团格外活跃的灵气?”
花不朔毫无反应,倒是沈逢雪看向了他的肚子。
他人本就瘦,现在身上穿的衣裳又繁复,大袖将肚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至于直接观看灵气,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那个孩子在她这里,只存在于花不朔的口述中。
属于薛定谔的娃。
现在突然被第三个人点出来,那个孩子的形象突然就踏实了。
……真的有孩子啊。
沈逢雪现在有种不想负责的渣男突然看到了医院证明的感觉!
好突然!
“呵。”
“笑什么笑,看着你爹我!”
“是不是天云宗那群狗东西使的阴招!”
“赤莲之毒还未解开,现在又……”
“当我魔界没人了?竟然敢……”
老魔尊絮絮叨叨,从百草园骂到三味书屋。
沈逢雪人都麻了。
老魔尊小嘴抹了毒一般,口吐刀子,刀刀往沈逢雪身上戳。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这种事情,她怎么能让花不朔独自一人面对?
可是要怎么说呢?
该怎么告诉他:哈哈老登你儿子被我搞大了肚子,正怀孕待产呢。
会被宰掉的吧。
一定会被宰掉的吧?
沈逢雪深吸一口气,拼了。
她还没开口,老魔尊就一把拎起了她。
“哎盆友礼貌的有没有?问话归问话空气给一哈。”
老魔尊松开手,“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沈逢雪深吸一口气,微凉的空气也没有安抚她怦怦乱跳的小心脏。
看着老魔尊近在咫尺的怒目,她老实回答:“有的有的,是有的呢亲。”
老魔尊一愣,催促道:“说啊,瞒了什么?”
“是有瞒了的,你要是问瞒了什么,我也只能告诉你是有瞒了。至于具体瞒了什么,当然是要瞒了呢。”
老魔尊怒极反笑,“我先打死你,再慢慢问他?!”
怒火在积攒,就像是内部活跃即将爆发的火山!
“且慢!”沈逢雪高喊一声,“说到生死这份上,当然就不能瞒了。”
“那你快说。”
沈逢雪问:“真的想知道吗?”
“不要废话了!”
沈逢雪:“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老魔尊深吸一口气,耐心告罄。
“赤莲之毒是什么?”
老魔尊泄气了,就像是被兜头浇了冷水,冰山撞火山,火山熄灭,烟雾缭绕。
“你不知道?”
沈逢雪观察着他的脸色,却根本看不懂他现在在想什么。
在此之前,他全部的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风风火火,疯疯癫癫,却不像现在这样有距离感。
也就在这个时候,沈逢雪才看清他的五官。
那被乱糟糟胡子头发遮盖住的和花不朔相似的五官。
沈逢雪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发火只是故意在逗她玩……
这才是他隐藏起来的真面目。
这赤莲之毒到底是什么?
能让他反应如此之大?
老魔尊叹了口气,手指着花不朔,“看到他眉心的红莲了吗?”
沈逢雪点头:看到了,很美,有种符合反派人设的妖艳感。
“这就是赤莲之毒,会在中毒者上中下三个丹田中扎根,毒至后期则会浮现红莲之状。等到三朵莲花都浮现的时候,人就没救了!”
沈逢雪一愣,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那次温泉捞人的一幕。
肤若凝脂,宽肩窄腰,还有腰窝下惹人遐想的弧度。
在脊背上盛开的红莲。
所以,那是第二朵吗?
沈逢雪心里一跳,那他岂不是只有一朵花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不想着解毒活下去,怎么会是如此平静的安胎呢?
他……真的还好吗?
又是被吸收功力,又是中赤莲之毒。
他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闯进天云宗救她?
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等待孩子出世?
何以自苦?
沈逢雪心情复杂,胸腔中有难以言喻的滋味密密匝匝蔓延开来。
想了又想,她觉得那个滋味可能叫做心疼。
她有些心疼花不朔。
“别怕,”花不朔淡淡开口,“听他胡说。”
“哎?!”老魔尊语气不善,“我胡说,还是你小子隐瞒?”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便是坦诚相待,你小子藏着掖着的,哼哼。”
“别哼了,”花不朔说:“我怀孕了,把你私库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儿媳妇怀孕了?”老魔尊目光炯炯射向沈逢雪,“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