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要这天命佛心的人,也多如过江之鲤。”
花不朔依旧是淡淡的样子,视线远远落在魔宫中一房屋之上。
鹤勿知道,那定是沈逢雪所在的屋子。
恋爱脑,恐怖如斯。
“依你现在修为,至多能帮她硬抗两个雷劫。 ”
沈逢雪现在的修为是筑基,接下来的两个雷劫,便是:结丹和元婴。
天道所降雷劫,本就不许他人出手。觉察到投机取巧,或是他人相助,雷劫更是翻了番的厉害。
又是假灵根,又是高修为相助,那沈逢雪的雷劫,怕不是要奔着把两人弄死去的。
“要么就放弃吧,”鹤勿道:“我看沈逢雪也不是执着于飞升之人,凡人百年寿命,她便已经满足了。”
“在她最后的时间里,快快乐乐也挺好的。”
鹤勿并不是无的放矢。
方才和沈逢雪的谈话中,他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花不朔直接忽视鹤勿后面的话,缓声道:“不用硬抗。”
“你是想?”
花不朔点头,“我会把她的灵根拿回来。她的东西,不能总放在他人手里。”
鹤勿叹了口气,“何苦呢?”
花不朔:“十年了,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当初,她开开心心的走,遍体鳞伤的回来,对其三缄其口,怎么问都不愿意说。
花不朔又气又怒,更多的是心疼。
不说没关系,他不问了。
他会自己查。
十年过去,提起当初的事情,花不朔依旧是满脸厉色。
“唉,”鹤勿叹息道:“何苦呢……你怎么不问问她的想法?”
“问?有用吗,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把他忘了个干干净净。
绞尽脑汁的“初相识”,使出浑身解数。
怕她只馋他身子,又怕她不馋他身子。
结果,没有爱意也没有色心。
到末了,生了一肚子气。
肚子……
唔。
花不朔脸色一变,“赶紧走。”
“怎么了呢?”鹤勿杯子刚送到嘴边,便连人带杯被送走了。
“这狗脾气,”鹤勿摇摇头,一口气喝完茶,咂摸咂摸,“还是单身好,没有烦恼~”
沈逢雪很快就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吃了睡睡了吃,和上学的时候一样嘛。
还不需要上早八。
悠闲的嘞。
只是,没有手机,有点无聊。
还有就是总是会做梦。
当天下午小憩,又做了个梦。
不出意外的,又是花不朔。
一开始,她还有点担心又是春梦。
花不朔衣衫半解,倚在榻上,白发铺了满榻,像是勾人魂魄的妖怪。
沈逢雪心里一紧,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肾。
没有了,一滴没有了。
她还是个孩子啊!
不可以涩涩!
花不朔只是笑笑,只是看着她。
那神情温柔的不像样。
然后沈逢雪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像是站在第三视角,看着这一切。
那个和她长相一样的姑娘,正蹲在地上逗猫。
那是一只黑白花的小奶猫,长得跟黑猫警长似的。
用白手套挠着她手中的鸡毛掸子,扯着嗓子咪咪叫。
姑娘则一脸溺爱,“宝宝好可爱哦。”
小奶猫充耳不闻,抓了两下鸡毛掸子又厌烦了,趴回原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
“哎哎,动一动呀。”
“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好飞花,起来陪我玩一会嘛。”
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拿出了一只布老鼠,“看我的秘密武器!”
那是一只用灰麻布做的老鼠,里面塞了棉花、麦粒和小铃铛,针脚细密,老鼠五官是绣的,耳朵是碎布头缝的,整体活灵活现,可爱肥硕。
关键是咬感和脚感都很好。
咬起来,咔吱咔吱,蹬起来丁零当啷。
小猫咪很喜欢。
在看到她手中的老鼠之后,耳朵就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俯身,蹬腿,屁股摇啊摇,可爱的不得了。
蓄力——
她晃动老鼠欲跑,小猫咪便已经冲了过来,扑到她的手上一口叼住了布老鼠。
人类的大手趁机在猫猫身上摸来摸去。
小猫咪毫无反抗,只是抱住布老鼠,后腿快速蹬蹬蹬。
她一脸溺爱,“宝宝好棒哦!”
“宝宝真厉害,会抓老鼠了呢,好凶猛哦。”
“看看这明亮的眼睛,看看这健硕的肱二头肌,看看这有力的后腿。”
猫猫蹬得更欢快了。
花不朔嗤笑一声,“笨东西,老鼠都抓不到。”
“啊!”她捂住猫猫耳朵,“不听,不听,我们不听,是恶评。”
花不朔撑着脑袋,笑了笑,恶魔低语,“在别人家里,抓不到老鼠的猫,是要被赶出去的。你这个没用的小东西,不许吃她做的饭。”
“不听!”
“能耐了,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什么风?听不见。”
花不朔眯着眼睛,“呵。”
“宝宝,你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等长大了再去抓老鼠,然后放在花不朔的枕头上,让他好好看看。咱们很厉害的!咱们和黑猫警长是一家呢!”
花不朔冷哼一声,“连老鼠带它一起丢出去。”
“你好凶哦,猫猫做错了什么呢,它只是一只小猫咪!”
“……把它丢进秘境里,多吃点天材地宝,长得像熊那么大。小猫咪,呵。”
“啊,那可以埋肚皮了,更幸福了。”
花不朔轻声嗯了,“到时候化形了,也能陪你更久。”
“化形?”她有些迟疑,“那就不能摸了啊?”
毛肚皮,猫耳朵,小手垫……
“嗯,”花不朔轻声道:“只许摸我。”
“嘘,啰嗦了,说点能播的。”
……
太温馨了。
醒来之后,沈逢雪还有些回味那暖洋洋的感觉。
像是抱着猫猫晒太阳,又柔软又暖和。
她没想到,花不朔那样看起来厌世又张狂的人,也有这么啰嗦的时候。
两人乱七八糟的聊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让人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