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万千,最终化为一个。
“哦?”鹤勿死死皱眉,“就一个哦?”
沈逢雪不确定,“额,有点感动了。然后呢?”
“啧啧啧,还真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随着失忆的消失,散了个一干二净。
“别误会,我不是来当说客的,只是不希望你在失去记忆的时候,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来。”
“主要是,”鹤勿神情复杂,“若是你知道自己在失忆的时候这么欺负花不朔,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嗯?
欺负?
谁敢欺负阴鸷反派?
污蔑啊,纯属污蔑!
沈逢雪细细思索了一下,坚决否定。
没有那么大的胆。
她还把昏迷的反派从温泉池里捞出来呢,多么的善于助人。
仿佛知道沈逢雪在想什么似的,鹤勿一笑,“你什么都没做的话,想必他很失望吧。”
失望?失望什么?
这又是什么谜语人?
鹤勿挂着一脸诡异笑容,迅速消失了。
沈逢雪一脑门的疑问。
唯一理清楚了的就是,她现在的身份还算做好,生命有保障,不会被反派一巴掌拍死。
其实听完这个故事,沈逢雪并没有实感。
也没有把自己代入。
诚然,里面有些话是她会说的,有些事情是她会做的。
但,这也并不代表就是她了。
顶多算她和前辈比较合拍。
她现在就好像沉浸式读完一本小说,或是看完一部电视剧,感动归感动,却没有更多了。
这对她来说,只是别人的故事。
前辈的故事很精彩,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说的早了。
还是有点影响。
午睡的时候,意识如水波荡漾。
她做了个梦。
梦里浮华万千,薄雾缭绕。
一红衣艳鬼拉她堕天。
万千欲望扑面而来,将她裹在其中。
无法拒绝,心驰神往。
她也顺从本心情,拥抱那湿滑的细长身影。
入手是凉,是薄。
是手下振翅欲飞的肩胛骨,是顺滑的曲线,和劲瘦的腰肢。
细腻的皮肤下,是紧实的肌肉,力弹指腹。
那是一种神奇手感。
她仿佛一个登徒子,用指腹丈量过每一寸肌肤。
所到之处,丢盔弃甲,任君索取。
而她也感受到了那抹灼热,撑开后是充实,是后背的颤栗和蚀骨销魂。
十指相合,白发青丝缠绕。
爱欲渐浓……
沈逢雪震惊的睁开了眼睛。
瞌睡虫仿佛被诛灭九族,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呀!
我的妈呀!
沈逢雪抱住被子,将通红的小脸埋进去,然后尖叫,滚动!
仿佛一块疯了的炸年糕。
救命!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午觉而已,她竟然做了个春梦。
春梦……
沈逢雪目光呆滞,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近在咫尺的妖冶面容。
怎么有男人能美成这个样子?
还有那小腰……
啊,住脑住脑!
沈逢雪一口咬住被角,脑袋乱成一团。
真是不得了了。
她竟然敢对阴鸷反派有这种心思。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一、他是前辈的男人,现在这种态度只是把自己认成前辈了。替身,狗都不做!
二、那可是阴鸷反派啊!执着、记仇、小心眼……撵了男主那么久,可以想见。
三、他怀孕了。孕夫不可欺,这是伦理上的问题。
四、腰太细了。
沈逢雪一通分析总算把自己哄好了。
吓死了,差点以为要有crush了呢。
山巅树下,两人相对而坐。
“你对她说了什么?她不对劲。”
鹤勿老神在在,“能说什么?不过是说了点实话而已,告诉她过去的事情,你们的事情。”
“她自己会想起来的。”
“什么时候?”鹤勿道:“等她喜欢上别人的时候?”
“她不会喜欢别人。”
“那你为什么要把魔宫中的人遣走?”鹤勿摸了摸下巴,“想我当年也是风华绝代,一笑倾城。啧啧啧,要不是某人嫉妒。”
花不朔面不改色,微微抬眸,“呵。”
这一声呵,带着三分好笑,三分不屑和三分漫不经心。
剩下一分是嘲讽。
鹤勿刚想回嘴,花不朔说:“合欢宗。”
三个字,宛若一个咒语,将鹤勿定在原地,满口吐槽的话也咽了回去。
愣是发出三声字正腔圆的哈,然后才道:“你心情不好,我不和你吵。”
“呵。”
鹤勿摸了摸下巴,琢磨出来了,“你是为她气不过呢?”
“何必呢,早点让她想起来不好?”
花不朔不语。
鹤勿笑了,“你都不知道,她当时的表情有多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失忆之后,更有意思了。”
花不朔蹙眉,“你等着她想起来之后,找你算账的。”
“那个时候,我早跑了。”
“哎呦,”鹤勿被扇到空中,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复又落地,依旧发出猖狂的笑声。
“不容易啊,能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爱情还真是神奇。”
花不朔:“合欢宗。”
鹤勿一秒认真,坐在石凳上,严肃道:“确定要帮她造假灵根?”
“假灵根可蒙蔽不了天道,就没听过有假灵根能成功渡劫的。”
“你能扛得住吗?”
“话又说回来,从天云宗回来,我还没给你把过脉呢,你现在身体如何?”
花不朔将手收在宽大袖中,淡漠道:“死不了。”
“……行吧,”鹤勿又问:“再说小沈吧。神魂受伤可不简单,她能活着回来,已是不易。作用于神魂的灵药,更是稀世绝珍。我最近得了消息,天屿处的秘境,内有天命佛心。若是能以之入药,神魂可恢复如初,或许还能再进一步。也能在雷劫中,多一分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