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堵在门口面露奇怪的神色，现在的男孩子，说话都这么贴心了。

然后在戴林菲跟孟飞一起进来时，她在戴林菲的耳边轻轻的说：“孟飞也太双标了。”

有吗？

戴林菲不觉得。

两人目送孟飞被蔡东宇招呼着上了二楼。

小鱼白了一眼戴林菲，不服气的说：“我测试一下，你就知道了。”

戴林菲皱眉头：“这有什么好试的，将来都是合作关系了。”

小鱼：“合作也分多种。”

戴林菲：“哪几种？”

小鱼：“表层，你经纪人，他艺人。你包装他，训练他，替他接洽工作。他去完成。他就是个商品。”

戴林菲：“大多不是这样吗？”

小鱼：“中层，你经纪人，打理他的生活起居，人情事故，两人是利益共同体。”

戴林菲：“相互的。有钱大家一起赚。”

小鱼：“深层的，你能提供资源，专业团队打造他的人设，网络水军、站姐、粉头，蹭各种话题，炒高他的流量。让他能够得到京圈主流的认可，跟有份量的前辈合作。

两方配合得天衣无缝，相处如战略同盟。到时，他还能手握MG公司的股份。”

她的意思，这三层，就是娱乐圈的现状。

戴林菲想了想：“我跟他们不属于以上三种。”

小鱼追问：“那是哪一种？”

戴林菲暂时没有想得这么深，她搓了搓腕上的链子：“他会成为顶流，在我戴林菲的手上。”

小鱼拍拍戴林菲：“让他替你，完成你曾经的梦想？”

戴林菲反问：“你怎么认为，我过去的梦想就是成为顶流呢？”

她现在的心愿是当一个顶流的经纪人。

想想，真的很美。

*

转眼天暗下来。

戴林菲安排他们先去二楼休息，等饭好了叫他们。

少年们一起进了大套间，门关后，戴林菲就听到里面各种大叫狂笑的。

她笑了笑。

这些孩子，估计是在国外憋坏了。

小鱼把她拉到角落里：“你有没有把他们的身份证护照这些全收起来。”

戴林菲斜了她一眼：“收这些做什么？”

小鱼：“不收你等着他们被人给拐跑啊。”

戴林菲：“这么容易跑，只能说脑子不太行，这个行当，你看到那个脑子不好的混得久？”

小鱼：“娱乐圈现在看脸，看脸，看脸，不是看人品你懂吗？”

戴林菲叹了一口气，有些同情的看小鱼：“如果说初入这个圈子，的确看脸，但没人品，容易塌房。”

小鱼：“你就等着让人挖你的墙角吧。”

戴林菲心中一怔，这是在提醒她，脸上却笑：“好啊，我恭候着。”

两人闲扯了几句，小鱼说起易姐一直在打听戴林菲的航班，还特别提了一句，司机老王不知怎么的，今天请了假。

而公司里的艺人都忙着春节前的节目录制，没有谁有空来接他们，还是小鱼借着送艺人面试团综节目的空档，自己当了一回临时司机。

在路上戴林菲早已看出来，只是没有当着孟飞他们的面问，现在小鱼一说，她心底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易姐这是给她下马威啊。

好，来吧，她接招。

两人又各自聊一通，小鱼有事先走了。

戴林菲回了房间，洗了个澡，头发湿湿的，她拿了条毛巾擦水，桌上摆着一杯水，水冒着白汽，恍神间眼前浮现起几年前在演唱会后台发生的事情——她喝的水里被人放了“料”，当时就觉得喉咙像被火燎过一样痛。

她去找经纪人，对方忙着跟团里的其他成员讲流程，让她自己用水漱口处理。

整个事情，经纪人都表现得很被动，后来她觉得不对劲，想去医院，经纪人还觉得她矫情多事。

毕竟女团里，好几个成员身上都有一些练习时留下的伤。

那场演唱会，半开麦，她因为嗓子的问题，全程对口型。

本以为这一切就这么过去，第二天，有关她假唱的事，就上了热搜。

而她，成为了女团之耻。

尽管事后，她一再澄清自己因为嗓子出了问题，但已经没有人听。

这就是戴林菲曾经的高光时刻，只有不到半年的辉煌，她便被打下了地狱。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戴林菲端起杯中水，倒进了马桶里，然后连同杯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刚有睡间，手机响了。

戴林菲闭着眼，摸出手机，滑了一下：“喂……”

手机那头声音兴师问罪：“人怎么没有回公司？”

戴林菲瞟了一眼手机，是易姐。

她好脾气的说：“今天是除夕。易姐。”

“哦……”

那边的声音低了些。

娱乐圈里的人，没有节假日概念，戴林菲并不在意。

易姐马上提出：“好，我明天叫人来接他们。”

戴林菲知道她没这么好心，回绝道：“不用，我开车带他们回公司。”

易姐冷讽道：“别白辛苦一场。”

戴林菲眼内一闪：“怎么会，以后带他们才真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