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淞禹裹挟着失控的冰寒妖力,他此刻只想把这该死的,醉得一塌糊涂还耍流氓的狐狸精狠狠揍一顿!
然而,就在他裹挟着冰霜风暴的拳头即将触及蔺梓禾那张茫然懵懂的脸庞时——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绒毛抖动的声响,在冰寒能量和刺耳的警报声中,清晰地钻入了黎淞禹的耳朵。
他前冲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凶狠的气势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消散了大半。他瞳孔地震般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蔺梓禾的头顶。
就在黎淞禹扑来的瞬间,蔺梓禾那头墨黑的长发,如同被投入清水的墨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晕染开。
沉静的墨色飞快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原本那极其惹眼的,如同初春阳光般柔和又张扬的淡茶金色。几缕火红色挑染如同跳跃的火焰,重新在额前和发梢显现。
而更让黎淞禹懵逼的是,一对毛茸茸的,尖端晕染着漂亮胭脂红的白茶金色狐狸耳朵,毫无预兆地从蔺梓禾那正迅速恢复本色的发间弹了出来。
那对耳朵柔软得不可思议,耳廓内是浅粉色的细绒,耳尖那抹红艳得惊人,此刻正因为黎淞禹带起的劲风和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微微抖动,向后警惕地贴伏着,像受惊的小动物。
黎淞禹的动作彻底僵住了,他也反应过来酒是他自己非要灌蔺梓禾的,现在纯属遭报应,他凶狠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那对突然出现的,活生生的狐狸耳朵,脑子彻底宕机。
这……这狐狸醉得连人形都维持不稳了?妖力监测环还在他手上疯狂尖叫啊!妖管局那群家伙是吃干饭的吗?这么大动静怎么还不来人?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秒,蔺梓禾眼中的茫然迅速被一种奇异的亮光取代。他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非人的特征,也忘记了刚才的“冲突”和那个意外的吻。
黎淞禹近在咫尺的脸,因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冰蓝色的妖力光芒在他墨黑的眼底流转,在醉狐狸眼中,简直比最璀璨的宝石还要吸引人。
“好看……”
蔺梓禾再次轻轻呢喃出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纯粹的赞叹。他甚至主动伸出双臂,无视黎淞禹还僵在半空还准备揍人的姿势,精准地环住了黎淞禹的脖子。
“喂!你放开……”
黎淞禹的怒吼被强行打断。
蔺梓禾借着环抱的力道,像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往上蹭。毛茸茸的,带着温热体温的红尖耳朵尖蹭过黎淞禹的下颌和颈侧,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和奇异的柔软触感。
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黎淞禹身上,那颗淡茶金色的脑袋埋在黎淞禹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喟叹:“……凉……舒服……”
黎淞禹:“!!!”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大型毛绒玩偶袭击的冰雕,刚才的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袭击”搅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僵硬和……颈间那毛茸茸耳朵扫过带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悸动。
“喂,你……你松手!听到没有!”
黎淞禹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暴怒,只剩下点儿气急败坏的慌乱。他试图去掰蔺梓禾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但醉鬼的力气大得惊人,且对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要……”
蔺梓禾抱得更紧了,还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黎淞禹敏感的皮肤上。
“……好看……舒服……别走……”
他的尾巴……虽然没有显形,但黎淞禹感觉自己腰侧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紧紧缠住了,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依恋。
黎淞禹彻底懵了。
打?
对着一个毫无防备、只会撒娇说“好看舒服”还冒出了毛耳朵的醉鬼,他这拳头怎么都落不下去。
骂?
对方根本听不懂,只会用那种湿漉漉,懵懂又无辜的金红色眼睛看着他。
推?
刚才试过了,后果就是被抱得更紧,还附带耳朵攻击。
“呜——呜——”
监测环还在凄厉长鸣,蓝光疯狂闪烁,映照着黎淞禹脸上青红交错的羞恼和崩溃。
客厅的温度因为他刚才失控的妖力已经降得很低,玻璃杯碎裂的冰块还散落在地毯上。寒意刺激着皮肤,颈窝里却是醉狐狸滚烫的脸颊和毛茸茸的耳朵。
这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黎淞禹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他放弃了挣扎,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蔺梓禾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抱着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明天的热搜怎么办?妖管局会不会冲进来?这死狐狸到底醉成什么样了?还有……这柔软温热的触感……那对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