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淞禹喘匀了气,直起身,看着沙发上这只醉态可掬、杀伤力却比清醒时更甚的狐狸精,心头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都是这狐狸,害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这么大脸。明天热搜绝对炸了,标题他都想好了:顶流影帝醉酒撒娇,新晋顶流当众抱走,松子鱼夜宿一室!
“喂!臭狐狸,醒醒!”
黎淞禹没好气地走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蔺梓禾的小腿。
“起来,回你自己房间睡!”
蔺梓禾被打扰,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金红色的眸子努力聚焦,终于落在了黎淞禹脸上。
他像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凉快舒服的源头,眼中瞬间漾开那种毫无心机的,傻乎乎的喜悦笑容:
“……你……好看……”
又是这句!
黎淞禹耳根刚退下去的热度“腾”地又烧了起来:
“我承认我很好看,你现在起来喝水!”
他想起导演说房间里有解酒药和温水,转身想去倒水,想着灌他点水说不定能清醒点。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沙发上的蔺梓禾却有了动作,他似乎很不满黎淞禹要离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然而醉酒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刚撑起一点身体,手臂一软,整个人就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站在沙发边的黎淞禹的方向栽倒过去。
“喂!”
黎淞禹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蔺梓禾倾倒的身体带着惯性,黎淞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混乱中,蔺梓禾温软的,带着酒香的唇瓣,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黎淞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嘴唇上。
触感被无限放大。
柔软,温润,带着清甜柚子酒的气息和一丝属于蔺梓禾本身的,难以言喻的清冽惑人味道,如同最强烈的电流,瞬间从唇瓣窜遍黎淞禹的四肢百骸。
黎淞禹的脑子彻底炸成了空白,比片场那个借位吻,下午那个意外的擦颊而过要猛烈一万倍。
那不再是隔着距离的触碰,而是真真切切,毫无阻隔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唇齿气息,他甚至能感受到蔺梓禾唇瓣上细微的纹路和那微烫的温度。
“唔……”
黎淞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堵住的惊喘,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疯狂地冲向头顶。
心跳的如同失控的擂鼓,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冲破肋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震惊和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悸动感,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左手腕上的监测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蓝光,尖锐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警报声不再是“滴滴”,而是变成了凄厉的,如同防空警报般的“呜——呜——”长鸣。
那蓝光疯狂闪烁的频率之快,几乎连成一片刺眼的光幕,仿佛下一刻就要因为承受不住这剧烈的能量波动而彻底炸裂。
与此同时,黎淞禹体内那本就因为醉酒狐狸靠近而躁动不安的冰寒妖力,在这一记重击之下,彻底失控。狂暴的冰蓝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逸散而出。
咔啦!
以黎淞禹为中心,客厅的温度骤然暴跌,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沙发旁边的实木小边几表面,肉眼可见地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小边几上放着的一个玻璃水杯,在极寒的侵袭下,“砰”地一声脆响,直接冻裂成了几块。
黎淞禹被这失控的妖力和刺骨的寒意惊醒,一把推开还贴在他唇上的蔺梓禾。力道之大,毫无防备的蔺梓禾被他推得向后跌回沙发深处,发出一声动物幼崽呜咽似的闷哼。
黎淞禹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稳住身形。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墨黑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混乱而剧烈收缩,里面翻涌着冰蓝色的妖力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沙发上那个被他推开,似乎有些茫然和委屈的醉狐狸,唇上那柔软温润的触感依然无比清晰。
“你……你……”
黎淞禹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种羞愤和难以置信。
“死狐狸!臭流氓!你……你干什么?”
沙发上,蔺梓禾被推得有点懵。他金红色的妖瞳迷蒙地看着黎淞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好看”的东西突然变得这么凶。
他微微撅起被吻得有些湿润的唇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醉酒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用那仿佛含着糖的语调,小声嘟囔了一句:
“亲……亲到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黎淞禹感觉自己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了。
“亲到你个头!!!老子今天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