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墨辰的手指收紧,“现在去.…..会惊动药王谷的人。”
凌霜咬着下唇,从腰间取出凝霜镜。镜面触到伤口的瞬间,竟然结出一层薄霜。墨辰闷哼一声,却见伤口处的紫黑开始缓慢消退。
“有效!”凌霜惊喜道,镜子边缘的霜纹又蔓延了几分。
天色大亮时,云昭突然推门而入:“你们昨晚——”她瞪大眼睛看着满床血迹,“怎么回事?”
凌霜刚要解释,院外突然传来嘈杂声。透过窗户,她看见药王谷的长老带着弟子们正在挨个房间搜查什么。
“说你们在练剑。”墨辰突然道,挣扎着坐起身,“快把血衣藏起来。”
云昭眼疾手快地扯下床帐,将染血的衣物裹成一团塞进自己宽大的袖中。几乎同时,房门被推开。
“打扰了。”药王谷长老眯着眼睛,“昨夜有妖兽闯入,我们正在……”
“玄霄派的师兄在教我剑法。”凌霜挡在床前,声音镇定,“有什么问题吗?”
长老的目光在屋内扫视,最后落在墨辰苍白的脸上:“墨公子看起来气色不佳啊。”
“练了一夜剑,自然疲倦。”墨辰淡淡道,藏在被中的手却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待药王谷的人离开,云昭才长舒一口气:“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凌霜正要开口,院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蓝雨妍,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祁公子让我送来的,说是能解毒。”
盒中是一枚碧绿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莲香。墨辰却摇摇头:“先放着。”
“他说一定要立刻服用!”蓝雨妍急道,“祁公子还说,那妖兽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话音未落,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凌霜的凝霜镜突然震动起来,镜面浮现出一朵冰莲的虚影,花蕊处渗出一滴鲜血。
“不好!”墨辰强撑着站起来,“他们在找冰魄莲!”
四人赶到冰潭时,潭水已经完全融化,水面漂浮着无数死鱼。
祁舒站在潭边,手中握着一株晶莹剔透的莲花,花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晚了。”他苦笑着转身,“有人抢先一步取走了花蕊。”
墨辰突然咳出一口黑血,凌霜急忙扶住他。祁舒快步走来:“必须立刻解毒!”
他取出那枚药丸,“这是用最后一点莲瓣炼制的。”
服下药丸后,墨辰的脸色渐渐好转。凌霜却注意到,祁舒的指尖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的手……”
祁舒迅速将手背到身后:“采药时划伤的。”他转向蓝雨妍,“送墨公子回去休息吧,我需要和凌姑娘单独谈谈。”
待其他人离开,祁舒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那妖兽是被人豢养的。”他压低声音,“药王谷里有人修炼禁术,需要冰魄莲的花蕊做引子。”
“你怎么知道这些?”
祁舒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我父亲……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他抬起手,露出手腕上一个诡异的莲花印记,“这是禁术的标记。我混入药王谷,就是为了查清真相。”
凌霜的凝霜镜突然映出一道黑影,她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片飘落的树叶。
“我们被监视了。”祁舒轻声道,“小心药王谷的紫烟,那不是什么丹气……”
回程的路上,凌霜心事重重。推开房门,却见墨辰已经坐起身,正在运气调息。晨光透过窗纱,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轮廓。
“祁舒跟你说了什么?”他睁开眼,目光清明了许多。
凌霜在床边坐下,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握住墨辰的手:“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吗?”
墨辰翻转手腕,轻轻回握:“多亏你的镜子。”他顿了顿,“和祁舒的药。”
两人沉默片刻,凌霜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雨妍知道祁舒的身份吗?”
墨辰摇头:“我们也不清楚全部不是吗?”他望向窗外,“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药王谷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正午的阳光洒进房间,照亮了地上干涸的血迹,也照亮了凌霜颈间那枚泛着微光的血玉。墨辰的目光落在上面,轻声道:“下次.…..别那么冲动。”
凌霜挑眉:“你是指我扑向妖兽的事?”
“我是说,”墨辰的耳尖微红,“撕斗篷的手法太粗暴了。那件……我很喜欢。”
凌霜忍不住笑出声,窗外的银杏叶随风飘落,一片金黄的叶子正好落在窗台上,仿佛在为这个劫后余生的清晨作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