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药圃。”墨公子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雪团认得路，可以带凌姑娘帮我辨认药材。”

蓝雨妍撇撇嘴，突然凑到凌霜耳边：“他叫你‘凌姑娘’诶，不是‘霜月使’了……”声音虽小，却足够让修仙之人听清。

墨辰背影明显一僵，脚步加快了几分。

去后山的路上，凌霜的凝霜镜不时泛起微光。墨辰走在前方，青色衣袖拂过沾露的草丛，偶尔驻足等她跟上。

有次凌霜踩到湿滑的青苔，他瞬间闪身回来扶住她的手臂，又很快松开，耳尖在晨光中微微泛红。

“蓝姑娘的病……”他在一处溪流前停下，看着水中游弋的小鱼，“或许不是寻常的体弱。”

凌霜看着水中两人的倒影被涟漪打散：“是咒术？”

“更像是某种契约。”墨辰摘下一朵蓝色的野花，指尖凝出冰晶将花朵封存，“以生机为代价换取力量。”他将冰花递给凌霜，“就像这花，美丽却短暂。”

凌霜接过冰花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两人同时缩手，冰花掉在溪边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抱歉，我……”

“看，月见草。”墨公子突然指向远处，声音有些不自然。

那丛月见草长在陡坡上，他利落地攀上去采摘，背影挺拔如崖边青松。

回程时天色已近黄昏。墨辰突然在一株老梅树下停步：“凌姑娘可知道，为何玄霄派与药王谷势同水火？”

凌霜摇头，暮色中的药圃笼罩着一层薄雾。

“墨公子！”蓝雨妍的声音从他们刚才离开的那个方向传来，她小跑着过来，手里捧着那个绣兰草的香囊，“你看，这个在发光！”

香囊中的丹药残渣确实泛着微弱的金红色光芒，与蓝雨妍腕间红绳上的银丝相互呼应。墨公子眉头微蹙，指尖凝聚一点银光，轻轻点在香囊上。

“这是药性共鸣。”他解释道，“说明这些丹药中……”话未说完，雪团突然从药架下窜出，颈间的银铃发出急促的声响。

蓝雨妍好奇地蹲下身：“小东西怎么了？”她伸手想摸雪团，却被灵巧地躲开。小猫径直跑到凌霜脚边，叼着她的裙角往药圃外拽。

“它这是…”凌霜疑惑地看向墨公子，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天枢宫的主殿方向，一道青烟正袅袅升起。

“药王谷的人到了。”墨公子声音低沉。

蓝雨妍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们来做什么？”

“恐怕…”墨公子看向蓝雨妍腕间发光的红绳，“与这些丹药有关。”

暮色渐浓，药圃里飘起淡淡的药香。墨公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银铃，铃身上刻着与雪团颈间铃铛相似的云纹。

“蓝姑娘，”他将银铃递给蓝雨妍，“这个可以稳定药性共鸣。”

蓝雨妍接过银铃时，它发出清脆的声响，红绳上的银丝随之稳定下来。

她惊喜地抬头，却见墨公子已经转身走向药架，只留下一句：“明日我会去寻月华草，对这种情况或许有帮助。”

凌霜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从不作响的青铜铃铛。

夕阳的余晖透过药架的缝隙，在他青色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某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