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释？该解释什么？
葛欧辰甚至没有再多给金灿一个眼神，给周雨讲完最后一步，便径直回到了自己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最终是林小小用她那看似柔软却最伤人的话，给这场嘈杂的审判画上了句号。
“灿灿，你真的，太过分了！”她眼圈微红，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我们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啊？”
她彻底不知所措了。
眼看众人的怒火无法平息，她一把拉过离自己最近的时言汐，将她拽到教室后方的角落里，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真的不记得了！”
时言汐用力地想甩开她的手，脸上依旧是掩不住的气愤：“什么怎么回事？你交白卷还能是怎么回事？金灿，我们都看错你了！说好要一起努力提高成绩，考进年级前十的！你如果不想学，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们！不想学就回家，我们自己学！”
“额……系统呢？葛欧辰的好感度呢？你们的任务……都不管了？”情急之下，金灿语无伦次地将心底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
时言汐听到这话，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什么东西？系统？好感度？你没发烧吧？”她皱着眉，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脑子糊涂了！我告诉你，现在最气的那个就是葛欧辰！他为了劝你学习，磨了多少嘴皮子，花了多少心思，你就这样回报他？我都替他不值！”
说完，时言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金灿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按照“正宫系统”的规则，如果她没有完成“考试进入年级前十”这条主线任务，那么这个世界应该会立刻重置，时间线会倒流回考试之前，让她重新来过。
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任务失败了，时间却在继续往前走，甚至还衍生出了“被老师约谈”和“被朋友孤立”这样奇怪的后续剧情。
而且，时言汐的反应太真实了，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所谓的“系统使命”。
再看巢宁宁和周雨，一个气得脸颊鼓鼓，另一个则是一副再也不会和自己说话了的样子。
她们……好像都变成了真正的、普通的高中生。
系统不见了，弹幕也不见了。
金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随意地拉过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双手插进头发里，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难道……真的是自己学疯了？产生了幻觉？
其实大家一直都是正常的普通人，咱们全都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而时言汐、巢宁宁和周雨也只是普通的转学生。
什么“正宫系统”、什么“攻略任务”、什么“弹幕吐槽”……难道全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金灿的心底盘旋缠绕。
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三个行为举止都围绕着自己和葛欧辰转的转学生朋友……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似乎之前的种种，才更加诡异和不合逻辑吧！
那难道之前，和葛欧辰在他家门口夜晚碰拳，互换水笔和涂卡笔作为信物，这些温馨又暧昧的片段，也全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金灿不敢再想下去，这个结论甚至比交白卷本身更让她感到羞耻、可怕和绝望。
可是，她们给我补课，陪我一起学习到晚上，这似乎是真实发生过的啊！
也正因为如此，她们现在才会这么生气，觉得自己的心血和信任被她狠狠地践踏了……
从这个角度想，她们的愤怒，倒也合情合理。
“狗哥……”她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走到葛欧辰的身边。
她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轻轻拉了拉他的校服袖子。
葛欧辰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唉……金灿，我真是……再也不想管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金灿的心上。
“以后，不要再那么叫我了。我叫葛欧辰。”他终于侧过头，但目光却落在旁边的桌椅上，声音冷淡地补充了一句，“怪不得你语文不好，连别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金灿彻底慌了。
她都已经叫了他十多年的“狗哥”了，现在他竟然不要这个昵称了？
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自己刚刚不是还接着葛欧辰特地递来的涂卡笔，虔诚地拜着笔神，准备大展身手，考这个该死的期中考试吗？
系统还提示自己，弹幕与功能暂时屏蔽中……等等？
屏蔽？什么屏蔽？为什么屏蔽？
因为……
检测到大型副本开启，为保证玩家沉浸式体验，系统部分功能及弹幕通道将暂时关闭。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系统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
“所以，我这是……在副本中？”
脑中像被雷劈了一下，金灿猛地清醒过来，所有混乱和迟疑都被一扫而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这个念头，并看见了一丝生机。
或许……
眼前的这一切，老师的斥责，朋友的背叛，葛欧辰的冷漠，甚至这场“交白卷”的风波，都只是副本的设定！
是这个副本想要强加给她的“虚假现实”！
那么，她的任务是什么呢？既然副本的核心是“空白考卷”，那任务一定与此相关。
难道是……找到自己真正的、写满了答案的期中考试试卷？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电子提示音，如同天籁，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回答正确。】
【副本任务已触发：寻回真实的试卷。】
【祝您游戏愉快。】
系统，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