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金灿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英语教研组的大办公室里，面对班主任杨老师的单独训话。

窗外阳光温暖如春，可办公室里却回荡着一句又一句冷硬的指责，杨老师的神情更是前所未有地严厉，那张平日里算得上温和的面孔此刻布满斥责，眼睛直直地望向她。

“期中考试交白卷，这已经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了！咱们二中是市重点，建校以来，还从来没有出过你这样态度不端正的学生！”

“什么？”金灿听到这话，直接惊呼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交白卷？

怎么可能？

“叫什么叫？”杨老师被她的反应激得火气更旺，音量也猛得拔高了几度。

“你还有理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清楚吗？”

伴随着奚落与质问，呵斥声一波接着一波，让金灿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迷惘。

此刻金灿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熟悉又陌生，充满了违和。

“喂！系统，咋回事？”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一片死寂。

那个平日里不时跳出来刷存在感的系统，此刻竟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喂！系统！出来啊！”

金灿在意识里狂敲着那扇虚无的门，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和耳边杨老师的喋喋不休。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学习成绩不好可以努力，态度上不想学，谁都救不了你！”

“我们学校在管理上已经不算严苛的了，你要珍惜这样良好的学习环境，不要自甘堕落！”

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灿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她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前，她还坐在考场里，手里握着葛欧辰特地给她的涂卡笔。

她不是还像模像样地对着笔拜了拜，祈祷“笔神”附体，信心满满地准备答题的吗？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交白卷？

这中间的过程，就像是被硬生生抹去了一样。

这也太奇怪了！

别的不说，上次数学随堂测验，在系统的帮助和她自己的努力下，她还考了人生中第一个满分，引得众人侧目。

现在又怎么可能在关键的期中考试上，交一张白卷上去戏耍所有人？

杨老师似乎也说累了，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可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她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菊花茶，做了收尾总结。

“好了，你是女孩子，脸皮薄，重话我也不多说了。你先放学吧，自己回去好好思考思考。”

她顿了顿，放下杯子，补充道：“这样，回家和你父母……和你妈妈说一下。我今晚会打个电话给她，我和她也得好好沟通一下你的情况。”

叫家长！？

三个字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金灿的背上。

她已经是高中生了，还要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被老师打电话找家长，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金灿突然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还能说什么？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杨老师总不见得会吃饱了撑的专门来逗她玩。

金灿只能麻木地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然后像个阿飘一样默默走出了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影洒落下来，为整个校园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却驱不散金灿心头的阴霾。

时间不早了，操场空空荡荡，早已看不到打球踢球同学们的身影。

金灿忽然觉得，整个校园都安静得有些陌生。

她回到高二（四）班的教室后，发现里面竟然三三两两地还坐着几个人。

葛欧辰正坐在周雨的座位旁，耐心地给她讲解一道物理题的受力分析；林小小正在给时言汐和巢宁宁发她从家里带来的水果硬糖，三颗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时言汐一边吃糖，一边还在帮巢宁宁抽背英语单词。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和谐，仿佛他们是一群亲密无间的朋友，而自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金灿走进教室的瞬间，五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向她看了过来，目光复杂得让她难以读懂，惊讶、失望、愤怒，甚至还有一丝……鄙夷。

仅仅几秒钟的停顿后，大家又像商量好了一样，陆陆续续地移开视线，继续做着之前的事情。

只是，气氛明显变得尴尬而凝重。

金灿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额……我期中考试……交了白卷？”

她走向自己的座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小心翼翼地向这群本该是她最亲密的“战友”求证。

葛欧辰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他似乎被气到了极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真服了。”

他身旁的周雨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劝道：“别气，不值得。”

“你耍我们玩很有意思吗？啊？你说话啊！”巢宁宁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单词本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一向是几个人里最有活力的那个，此刻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金灿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怎么就变成“耍大家玩”了？

她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枉我们几个人拿出毕生绝学，天天放学后陪你补课，大家一起组团学习，共同进步，你倒好，直接交白卷！你是觉得我们的时间都很廉价吗？”时言汐也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失望。

“就是，白白给你答疑了那么久！”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一句句数落袭来，劈头盖脸地砸在金灿身上，让她头晕目眩有些窒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把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葛欧辰。

“狗哥，你……我……”话到了嘴边，她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