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阳光被滤成温暖的金色，透过客厅玻璃洒在金灿家里。
门铃声准时响起，金灿几乎是雀跃着跑去开的门。
葛欧辰单肩挎着书包，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印着动漫logo的纸袋，身姿挺拔、乖巧有礼地站在门外。
“进来吧！我妈正好烧好菜了！”金灿侧身让他进屋，脸上不自觉泛起笑意。
换鞋时，葛欧辰瞥见玄关那双显然为他新准备的男士拖鞋，眼底也浮出一丝笑。
“阿姨好！叔叔不在？”他走进客厅，熟稔地打招呼。
“我爸出去了，晚饭才回来。”金灿抢答。
两人在金灿妈妈的催促下洗手、吃饭。
饭桌上，金灿妈妈笑着说：“欧辰，你对灿灿影响挺大啊，她最近真是用功多了。”
“老妈！”金灿抗议。
葛欧辰却认真回道：“阿姨别这么说，我总来吃饭，是我该感谢你们。”
两人一来一回，说得金灿脸都红了。
饭后，金灿试探：“要不……打一会儿游戏？”
少年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她马上改口：“算了，还是去房间吧。”
金灿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桌上、床上堆着各种玩偶和动漫周边。
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大概就是那几本摊开的、写满了红色叉叉的数学练习册。
葛欧辰放下书包，把纸袋递给了金灿。
金灿眼睛顿时一亮，撕开包装。
“哇！你怎么买到的？”
里面是她梦寐以求的限定版立牌。
“网上看到了，顺手买了。”他语气淡淡。
金灿小心翼翼把立牌摆到最显眼的位置，心底的甜意像气泡水一样往上冒。
【顺手而已！这什么霸总发言！】
【家人们！狗哥下血本了！这是海景谷！】
金灿努力无视屏幕的喧嚣，先翻出了周末物理作业的试卷。
“大学霸，救救孩子吧，这几道大题我真的看不懂。”
葛欧辰的辅导高效得惊人。
他直接伸出双手，开始讲解左手定则和右手定则，又在旁边草稿纸空白处给金灿写起了解析。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姿态很好看，写出的字迹也和他人一样，带着一种冷峻的锋利感。
“你看这里。”
他的声音清冷，有一种能让人瞬间静下心来的魔力。
“竖直向下通过线圈的磁感应强度减小，根据楞次定律和右手螺旋定则……”
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尖点着图上的关键节点，三两句话就将复杂的物理过程拆解得清清楚楚。
金灿恍然大悟，立刻重新演算，心里像被拨开雾霭。
他拿起之前交给金灿的物理习题批改起来，偶尔敲敲金灿，指导她一两句。
阳光慵懒，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笔墨和少年身上的皂角香，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解决完所有物理难题，金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她看着身边这个坐姿端正、侧脸线条流畅的少年，心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狗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她是真心实意地感慨。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从书包里拿出几本厚重书籍。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他把那几本书放在桌上，封面上印着《数学竞赛教程》《高等数学导论》之类的字样。
金灿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们数学老师，她让我去参加今年的全国高中生数学竞赛。”
葛欧辰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天气不错”一样：“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来准备这个，放学要直接回家了。”
“不过和巢宁宁还有赌约在身，这本书我计划每周给你划重点题，周末统一过来给你答疑。”
“……数学竞赛？”金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就像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她还在为“送分”的数学测验挣扎了三回，葛欧辰已经要去挑战那个级别的比赛了。
她翻看着他拿出的竞赛辅导书，密密麻麻的符号组合在一起，成了她难以理解的天书。
难以逾越的鸿沟赤裸裸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来了来了，学神和学渣的次元壁。】
【心疼灿灿，对方太优秀也是一种压力啊。】
【狗哥这不是普通校草，这是降维打击的学神啊！】
是啊，降维打击。
弹幕的精准吐槽更是让她心里一阵发酸。
她和葛欧辰之间，隔着的就是这样的差距。
以前，她还能安慰自己，学习不好没关系，当个快乐的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
可当狗哥在另一条跑道上越跑越远，就连看清他背影的资格都快没有了的时候……
不要！
她才不要！
她思索再三，抬头说道：“狗哥，我得跟你说件事。之前你当笑话了，但我真的没开玩笑。”
葛欧辰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于是，金灿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把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被迫绑定的“正宫养成系统”、眼前飘过的弹幕、回溯了三次的随堂数学测验、以及那三位似乎和葛欧辰有着千丝万缕关系、打着哑谜却最终用各种方式劝学金灿的转学生。
说完，她紧张得心脏狂跳，等着他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葛欧辰的表情异常平静。
他静静听完，只问：“所以，你前天那次考试，考了三次不同的试卷？”
金灿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对对！所有的考试、测验，我得考进年级前十才会继续下去……你知道的，我离年级前十真的很远，这次题简单还好，难的话我可怎么办呀？”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在竞赛大神面前说出这样的抱怨，简直太丢人了！
“额……那三个转学生，”葛欧辰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也是因为这个系统弄出来的？”
“嗯。”金灿点头。
“他们好像集体目标是……帮助你？但似乎攻略你的方法是让我提升成绩。”
“时言汐帮我背了单词，巢宁宁你知道的，在跟你打赌提升我的理科成绩，还给我展现了她的超能力。至于周雨……她也不简单。我怀疑最后一次我能顺利通过，就是因为她偷偷拉长了早上的时间流速。只是我还不清楚她下一步要帮我攻克哪一科。”
她把三个转学生的“光辉事迹”也一并交代了。
听完，葛欧辰竟笑了，冷淡又讥讽：“嗤，就这？”
金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