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翼闭眼不语。

如果苍苍顺利进入教会，教会的老头子真支持他说的恶心实验并且成功。那么他背后有教会，有苍家的支持。神家夹在其中，又会怎么样？

叶隐水轻柔有力的指法让神翼头皮一阵放松，她呼了口气。有他真好，比猫狗懂事可人的多。

“大人是在为苍二公子烦忧吗？”叶隐水声音低沉悦耳，像一杯精心调制的毒酒，“他再厉害，也不过是苍焰的一把未开刃的刀。”

“只要手乱了，刀也会失去方向。”

神翼睁开眼，凤眼冷淡的与叶隐水对视。

叶隐水也看着她，眼中是被蜜调过的爱意。

“说的轻巧，苍焰执掌苍家近三十年，将一个普通贵族带领到四大家族之首。这样的手，能说乱就乱？”神翼冷道。

“一个思想极端，不惧疼痛，将家族利益放在实验之后的儿子，您觉得……苍焰会放心让他去教会？”叶隐水俯下身，气息呵在神翼耳畔，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旧世界可有不少父子相争的惨剧历史呢。”叶隐水低声道。

“你总能替我分忧，连我想不到的都能想到。”神翼打量着他，眼中带着几丝审视。

叶隐水一惊，立刻垂头。

“苍二通过无痛之路，祭司认可他。你却让我去挑拨他与苍焰的关系？”神翼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起身坐在他膝头，离的很近很近的看他眼睛，“你什么居心？”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叶隐水不避她的眼睛，说的十分诚恳，“您一路走来有多难，我一直看在眼里。”

神翼轻笑一声：“怎么，你要心疼我？”

叶隐水不动声色叹气，温声解释：“您不需要我的心疼，您需要的是神家号令天下……”

神翼纤细白嫩的手掐上叶隐水咽喉。

“我会帮您到最高的位置，帮您扫清一切障碍……”

“那你要的是什么？”神翼饶有兴致的打量他。

“我要您得偿所愿。”叶隐水死死盯着神翼的脸，眼底迸发出病态的迷恋。

“……”神翼轻笑一声，融化在他的怀抱。

临近深夜，服侍神翼休息后，叶隐水退下了。

一个神卫从暗处出来。

“说。”神翼躺在柔软的床上，身心放松。

“近一段时间，贱民中流传一个谣言……”神卫有些迟疑，支支吾吾不敢说。

“我让你说。”神翼睁开眼，眼底是刻骨的冰冷。

“有人说，家主的特异能力是骗局，瞬移是滑轨升降电梯，隔空取物是……是磁悬浮和隐形丝线。”

“还有人说……奉神大典前12个小时，会让大家禁食，饮用圣水。说那圣水里含有神经抑制剂，会容易让人进入集体催眠……”神卫头压的很低，他沉默一瞬后，继续开口，“有不少贱民表示在奉神大典前将圣水藏起来，就能看到……看到家主袖中的丝线反光。”

神翼瞳孔一颤。

有人将她的把戏完全拆解出来，散进贱民中。神家依靠信仰统治，在绝对信仰下，贱民比其他家族辖区的更好控制，也更能接受身心的痛苦折磨。

但如果信仰崩塌……

神翼缓缓起身，她闭上眼，右手按了按太阳穴，低声问道:“有无头绪？”

神卫看向叶隐水离去的方向。

神翼沉吟不语。

……

“只要产业链在，这次得不到证据，下次也能得到……”夏尔奇在苍苍床前，拄着一根拐杖走来走去。

还好有神刀的吩咐，打板子的人下手不重，臀部一片青紫炸花，只是皮肉伤。苍苍回来后，不知是身体疼痛还是精神折磨，一直倒在床上闭目休养。

“咚，咚，咚……”

苍苍闭目不语，但即便他不说话，夏尔奇也莫名能读到他心底的不以为意。

“咚！”夏尔奇拐杖狠狠拄在地面。

“命是第一位的，命在才能做事。我发现你现在有严重的估价主义行为。”夏尔奇怒道。

苍苍终于睁开眼，一瞬间的血色上涌，但很快压下去，他虚弱的笑：“夏夏读书很有天赋，已经开始自创理论词了，什么是估价主义？”

“将不可估价的性命估价，与另一个可估价的物品对换。”夏尔奇啪的一声将拐杖扔在一旁，坐在床边，“你的命留着会有更大价值，我……不太建议你随性妄动。”

夏尔奇学着书中资料里的人讲话，感觉舌头都僵硬起来。

“书读多了，都开始讲官话。”苍苍伸手把玩床头的拐杖，一弹指将它打在地面。

“我已经想好了……”夏尔奇一瘸一拐的又起身，从书桌上拿来一个画本递给苍苍。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修正的。”

夏尔奇抬头，见颜叔在门口，欲言又止。

“我出去逛逛，有要改的你看着改改，累了就早点睡觉。”夏尔奇瘸着走出门。

……

“神家主让你现在去事务大殿。”颜叔看着夏尔奇，眼底有几分担忧。

这位从小看苍苍长大的老人，理解他的想法，对夏尔奇也发自心底的关心。

“我？”夏尔奇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