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发紧。“所以你帮我，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你还在写。”他说，“哪怕被压着改方案，被当众质疑，你还是把真实数据写进报告里。就像当年你敢在校刊上写‘管理层资源倾斜不合理’一样。”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等他们再动手。”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向楼下，“李雪今早又进了档案室，待了十七分钟。她拿走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会再自己来。”

“你觉得她是被人利用？”

“她是被推出来的。”他说，“就像上次茶水间的事，你以为是她主动挑事？其实是有人让她看见你包里那封调岗申请。”

她猛地抬头。

“你申请调去品牌部的事，只有人事和直属主管知道。”他看着她，“而那天早上，你把申请表夹在策划案里，交给了陈锋。”

冷意从脊背爬上来。

“他想逼你走。”陆沉言说，“但我不让他得逞。”

她忽然想到什么。“那你手上的伤……”

“昨晚恢复数据时，有人试图远程锁死系统。”他扯了下嘴角，“我强行断电拔盘，被电了一下。不碍事。”

她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还记得维修间那晚，我为什么抓你手腕？”

“你说会触电。”

“不是。”他摇头，“是有人在隔壁配电箱动了手脚。如果我没拦你，你碰到主机外壳，现在已经在医院了。”

她呼吸一滞。

“我已经说了三次。”他声音很轻，“但你一直没听懂。”

她终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第一次是维修间，他说“我说了，你没听”；第二次是IT部，他递U盘时提醒她别让任何人知道；第三次，是现在。

“所以你让我来天台，不是为了给我证据。”她盯着他，“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愿意查下去。”

他没否认。

远处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楼层灯闪了一下。

“有人上来了。”他说。

她立刻把U盘塞进内衣夹层，退后半步。

“别怕。”他站到她前面，左手垂下，血顺着指尖滴了一滴，落在水泥地上，圆点状。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隐约可闻。

他低声说：“如果待会有人问你上来干嘛，就说来找我拿项目终审签字。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