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欢在大风之间睁开双眼:“这里就是戈潭?”
眼前一片荒芜的景象,不是说戈潭是沙漠中绿池,可这广阔的荒漠,绿池在何地?
槲雾摊开手中的地图,比照着眼下的情景,也开始怀疑他们走错了地方。
还不等收起地图,眼前场景骤变,一条血红色的河流出现在荒漠之中,一行奇装异服的人出现在了河边。沈庭欢和槲雾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死死盯着那队行人。
鬼差。
黑色的衣服在沙漠中拖行出长长的痕迹,将他们遮得严严实实,如果混入其他什么东西,怕也是难以察觉。
早就覆灭的鬼界,突然出现,而且是在这个时候,看来东堤的计谋与此有关了。
“如何?”
沈庭蕴和安晴出现在了两人身后,看清那行人之后脸色都不算好。
安晴:“为何会这样?”
一眼认出了这事鬼差,安晴推了推沈庭蕴的左臂:“鬼界不是早已消失?”
几人都没经历过鬼界覆灭,那时候他们都还没出生呢,于是决定先打探清楚再来,轻易踏入无人之境,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沈庭欢:“去找海蘋,他年纪够大,可能知道这事。”
“说起来,鬼界消失那日,我还只是个上仙。”
海蘋轻摇着脑袋,努力回想那年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的五界格局远比现在好,几界通婚也是常有的事。不管妖魔人仙,几界热闹得像是个大家庭。
可偏偏,在一个宜嫁娶的好日子里,五界那日要成亲的新娘全都消失了。
“那日,我正在天界举办的婚宴上,那时的仙督,是个极其和蔼的上神,他喜欢的女子,是玄虎族的公主,仙督和公主的婚礼,是我参加过最为盛大的婚礼。”
停顿之中,海蘋好像回忆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神有些落寞。
“就像刚刚说的那般。”
“新娘她,没有出现,仙督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五界平和,可唯四界通婚,无人在意鬼界举动。那便,都不要再有婚约出现在这世间。”
沈庭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鬼界的覆灭和这些有关系吗?”
“有,也没有。”
海蘋喝了口热茶,继续讲了下去。
收到鬼界的信,仙督感觉气血上涌,明明是自己大好的日子,终于可以和心爱之人成亲,谁曾想,鬼界会如此行事。
鬼界这一举动引起了其他四界的怒火,最先有所行动的,便是仙督鄂癿。
独自一人开启鬼门,只是一眼,便永远难以忘怀,他的爱人,穿着火红的嫁衣,和其他新娘一起被挂在鬼门之后,脖子上的血液已经干涸,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陆续赶到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那是鄂癿第一次对鬼界生出怨怼,他没有阻止其他三界在鬼界的大肆破坏,甚至在里面推波助澜。
他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错。
鬼界本就是已死之人,四界不愿与之通婚也正常,他也不能凭空生出法度让其他人必须嫁至鬼界。况且鬼界之鬼,不食人间五谷,不得受日月沐浴,钟爱阴血,谁愿嫁与鬼界?
而鬼界不反思自己,将所有的错误怪在他们身上,这种行为让他看不起。
沈庭蕴没忍住出了声:“还没有讲到鬼界为何覆灭。”
“啧。”海蘋一记眼刀飞向沈庭蕴:“年轻人急什么,接下来不就是了吗。”
天界虽没有明确的动向,可其他三界没有放过鬼界,就连人界都组织了军队,参与了对鬼界的讨伐。
“鬼界覆灭那日,太阳第一次没有升起,我混迹在三界的军队中,看着大卦降下。”
槲雾:“那日你在鬼界?”
海蘋点点头:“鄂癿让我去的。”
沈庭欢:“那为何鬼界会再次出现?”
几人都不解,显然海蘋也不知道。
“按理说,本不该这样的,数万人制成的大卦,永远封住鬼界绰绰有余了。”
“姐姐。”
圈圈和小怜出现在了海蘋的神殿,带来了新的消息。
那行人沿着河流走到尽头,便纷纷投入血红色的河中,尸体浮浮沉沉,约莫一刻钟,消失不见。
小怜:“我看那些鬼差投入河中之前,河中好像还出现了一丝光亮,四周温度也高了些。”
“东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