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我又翻过一页。
小软糖还不会说话,自然是听着我念词。
咪声起此彼伏,像是跟着我一块念。
我伸出手揉了揉他。
原本我是想拿着春秋给他开蒙的,但是又想着对方小的很,拿这个有点过分了。
正巧手中有着唐诗三百首,又加之“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于是便敲定了课程。
诗经我不是很懂,只记得幼时母亲给我念了几首。
那时幼小,品不出味道,又被要求背下,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多好感。
后来,年长了。
唐诗宋词多与之相处,又加之“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意境,平仄之间又是一阵意境,另一方神奇天地。
于是,千年前的四字诗输给了它的后辈们。
268.
说起诗经,我便想到关雎这一首。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亲娘甚是喜欢这句,给哥哥取了一个关关的小名。
后来有了我,干脆直接给我取了雎雎的乳名。
父亲不懂名字,便让哥哥有了一个女气的小名,我也因雎雎这个乳名,被不闻时事的姨母误会,还以为家中添了一个男丁。
等见了面,闹了笑话之后,她才恍然大悟。
只是那个时候,为我准备的衣物都是男孩所穿,没有裙子。
于是我干脆便对外婆说剪了头发,当个假小子好了。
行走在山中长头发和裙子多有不便,省去了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如此这般,等父母接回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喜欢穿裙子,也不好打扮了。
于是,母亲开始为我担忧了。
那时的她,又担心早恋,又怕我嫁不出去。
每次看着假小子的我,活像是看着自己家养的白菜糙成了猪。
更难受的大概是自己家的猪甚至不会拱人。
后来,母亲担忧成了真,我对爱情这玩意又是期待又是生恨。
嫁也不愿嫁,娶也不愿娶,一个人孤独独行。
雎雎这个带着缠绵情意的名字也不见着有人常呼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闲着没事干的长辈告诉了阿白。
我的黑历史便又被翻出来晒晒太阳。
“雎雎,雎雎。”
小时候的阿白像是复读机,长大的阿白念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吃饭喝水一半简单。
叹了一口气,敲着木桌,只觉得无奈。
我着实不太喜欢这个乳名,太轻佻了。
取自关雎,呼着带着说不出来的悱恻,听着像是情人间的私密。
哥哥呼着还好,长辈们呼着也还好,别人呼着便算是变了味。
269.
卡珊估计也不太理解我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小名。
因为近期学了中文,所以也能听得懂少部分的普通话。
偶尔听见哥哥的来信,听到了雎雎这个名字。
于是她拍了拍我,问雎雎也是我的名字吗?
我颇为窘迫的点了点头。
大小姐问是什么意思,怎么写。
我告诉自己只是大小姐好奇,她没别的什么意思,我别那么敏感。
虽说如此,但是耳朵却不免被对方一无所知的目光灼红。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把注意力放在笔上,一勾一画写出我的乳名来。
雎雎两字锋芒毕露,看的大小姐颇为迷惑,听了我的解释之后,她更加迷惑了。
“那应该是男孩的名字吧,怎么成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