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你设计的这个实验步骤,”邓布利多指着其中一页,“如果在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手指又点了两处,“引入一些古代炼金术的转化与稳定矩阵,而不是单纯依靠魔药催化,我认为效果会好得多,成功率也能显著提升。”
邓布利多眼中闪烁着学术探讨的光芒,“就这个问题,我特意写信向我的老朋友尼可·勒梅求证了一下。哦,当然,你可以完全放心,”他补充道,“我们的通信绝对安全,并且尼可也对你的想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认为这条路值得深入探索。这是他的一些笔记摘要和亲笔回信,里面提到几种可能适用的古代炼金阵……”
贝拉心中涌起澎湃的感激之情。她在半个月前,经过无数次失败后,才最终下定决心,冒险通过最隐秘的途径向邓布利多写信请教。
眼前这位老人所展现出的渊博学识与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世人都知他是击败黑魔王格林德沃的伟大白巫师、霍格沃茨的校长,但他的成就远不止这些——无论是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还是与尼可·勒梅在炼金术领域的合作成就,都堪称传奇。
“非常感谢,校长先生。”贝拉郑重的说。
“不必客气,能见证并协助一项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研究,是我的荣幸。”
邓布利多耐心而详尽地解释了几个关键炼金矩阵的原理及其与龙血特性的可能结合方式,贝拉全神贯注地听着。过了一会,讨论才暂告一段落。
邓布利多啜饮了一口茶水,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落在贝拉身上,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了些,“哦,对了,”
“说起来,我似乎听到了一些关于布莱克家族的最新……动态。请允许我向你道一声——恭喜,贝拉。”
贝拉顿了顿,没有表态,“谢谢,校长先生。不过是……布莱克家族的内部事务罢了。”
邓布利多笑了笑,“哦,人老了,总喜欢听听周围的新闻,尤其是关于自己学生的。”
“毕竟,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孩子,无论他们最终选择了哪条道路,都曾在这里度过难忘的岁月。他们的动向,总是令人牵挂。”
他接着站起身,“你稍坐片刻,我上楼去把尼可的亲笔信和相关的一些炼金术古籍拿下来,那里面有些图表可能需要当面看才更清晰。”
“好。”贝拉点头。
邓布利多转身,沿着一个小小的旋转楼梯走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贝拉一人。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忽然,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从窗户方向传来。
贝拉动作一顿,警惕地望过去。只见一只毛色灰白的猫头鹰正用喙不紧不慢地敲打着玻璃窗,脚上拴着一个细长的羊皮纸卷。
贝拉犹豫了。这是邓布利多的地盘….贸然开窗是否合适?会不会触发什么警报或魔法?
她放下茶杯,悄无声息地走到窗前,目光扫过那只猫头鹰和它脚上的信件。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贝拉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封信的封蜡上,印着一个特殊的徽记——纽蒙迦德。
她立刻收回了正准备推开窗栓的手,迅速坐回了原来的扶手椅上,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从未离开过座位,也没看见猫头鹰。
几分钟后,邓布利多手里拿着几本厚实的书籍和一封用特殊魔法丝绸包裹的信件走了下来。
他在看见那只仍在敲窗的猫头鹰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走向贝拉。
“哦……”他语气轻松地感叹道,“……真巧。看来有朋友迫不及待地想和我分享一些消息了。”
贝拉佯装毫无察觉,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红茶,语气平淡地回应:“您的社交总是很繁忙。”
邓布利多脸上温和的笑容并未褪去,他踱步到窗前,打开窗栓,取下了信件,并未立即拆看。
“说起来,”他再次开口,“西里斯不久前,通过某种……嗯……相当戏剧化的方式,与我分享了一则至关重要的消息。”
“关于一份不该存在的名单,以及两只隐藏在暗处的蛀虫——奥斯瓦尔德和艾克莫夫人。多谢你,贝拉。”
他郑重地道谢,但语气随即一转 “这份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它或许挽救了许多年轻的生命。但是……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将自身的安危置于首位。你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贝拉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 “至于那份名单……请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了泄露的源头。”
话题接着转向了另一个名字。
“莱姆斯·卢平,那个孩子,他即将正式加入我们。他拥有非凡的勇气和一颗……历经磨难却依旧善良的心。能力也极为出众。”
邓布利多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贝拉的反应,然后才切入关键:“你之前提到的,关于龙血净化狼毒的实验……如果研究进展到一定阶段,确实需要进行……临床验证的话,”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我想,莱姆斯会是一个愿意提供帮助的、极其宝贵的志愿者。他是一个明事理、有远见的孩子,深刻理解这项研究可能带来的变革。当然,这必须建立在绝对自愿和充分知晓风险的前提下,并且由你完全主导进程。”
贝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下了,“当然,我明白。如果实验阶段推进到那一步,需要一位……合适的合作者时,我会提前给您写信沟通具体方案。”
她毫不怀疑,一旦得知有哪怕一线希望,那个温和却坚韧的年轻人都会愿意一试。
“很好。”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手中那封来自纽蒙迦德的信件看似随意地放在了沙发上,没有再多看它一眼。
贝拉克制地让自己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邓布利多脸上,或是面前的茶杯上,绝不向那封信的方向瞥去。
好吧,她在心底对自己说,就算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也是有隐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