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暑假带着伦敦特有的潮湿闷热降临格里莫广场12号。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身影又一次成了这座古老宅邸的常客。
这情形带着点荒谬的讽刺——她在法利区那栋簇新的宅邸,她入住的天数屈指可数。格里莫广场,这个充斥着布莱克家族陈旧荣光与压抑气息的地方,反倒成了她事实上的落脚点。
雷古勒斯踏进阴冷的门厅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阴影里的贝拉。
“欢迎回家,雷尔。”贝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情绪。
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他身上显著的变化——仅仅两个月不见,少年抽条似的拔高,肩线明显拓展开来,曾经略显单薄的轮廓正被一种欣长的青年姿态悄然取代。
当他迈步走近,那骤然拉近的身高差带来一种全新的、不容忽视的体量感。贝拉需要微微抬起下颌,才能迎上他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眸。
这张脸褪去了许多稚嫩,下颌的线条变得清晰利落,眉宇间依旧是那份布莱克家族特有的古典式英俊。他站在那里,不再是需要俯视的少年,而是一个隐隐散发着压迫感、带着沉静魅力的年轻男子。
“贝拉表姐。”
雷古勒斯轻颔首,眉梢漾开笑意
“很高兴见到你。”
寒暄过后,贝拉很快切入正题。
斯莱特林的优势在此尽显——雷古勒斯无需贝拉多费心指点,便已悄然掌握了不少黑魔法,多得远超预期,多到远超旁人想象。
在贝拉看来,单论这方面的本事,他在食死徒阵营里足以稳稳自保了。
然而,真正的考验不光在明处。
大脑封闭术,这门在灵魂深处筑墙的技艺,才是贝拉关注的重中之重。
她花了些时间,仔细抽查了雷古勒斯一个学期以来的练习成果。让她略感满意的是,尽管缺乏像她这样强力的“陪练对手”,雷古勒斯并未松懈。
相反,他构筑精神屏障的速度、稳定性和对杂念的屏蔽能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那些防御结构在他的意识深处变得更加凝实、难以撼动。显然,他在无人监督的深夜,在霍格沃茨那些寂静的角落里,从未停止过锤炼自己的意志堡垒。
在一次训练后的短暂休息里,两人靠在书桌旁。
雷古勒斯抬手拭去额角沁出的薄汗,胸膛随着轻缓的喘息微微起伏;
一旁的贝拉则静坐着,指尖轻捻书页,正专注翻阅着一本厚重的黑魔法典籍。
话题不经意间转到了斯莱特林内部那些“志同道合者”的动向,特别是关于为黑魔王甄选预备成员的工作。
“六年级里,有几个人选……潜力不错。”
雷古勒斯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审慎,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你知道的,他们一直很积极。还有和我同级的……小巴蒂·克劳奇。”
贝拉翻动书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贝拉对他不算陌生。
小巴蒂·克劳奇————在《哈利波特》中获得12个o的优异成绩,以疯狂和绝对忠诚效力于黑魔王,成功伪装成傲罗整整一年的天才疯子。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雷尔继续说下去。
“我们同级,”
雷古勒斯继续道,语气平常,
“在斯莱特林,我们关系不错。他对某些领域的钻研……非常深入,而且很有天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只是他父亲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他一直……很注意分寸,不轻易表露。”
“哦?”贝拉终于抬起眼,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比如?”
“比如他对古老魔文和诅咒学的理解,远超课本要求。”
雷古勒斯回答得很客观,
“而且他的成绩非常好,OWLs考试,我认为他至少能拿到十个‘O’,或者更多。”
“十个‘O’?”
贝拉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
“那你呢,雷尔?你认为自己能拿几个?”
雷古勒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
“最多十一个吧。我没像克劳奇那样……为了追求成绩上的完美,还特意去选了麻瓜研究。”
“麻瓜研究?”
贝拉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嗤笑的轻哼,
“为了‘O’?倒是个……有趣的策略。”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小巴蒂·克劳奇这个名字,连同他这份为了目标可以迂回、伪装的特质,她贝拉记下了。
命运有时喜欢制造戏剧性的巧合。
就在他们谈论小巴蒂·克劳奇的第二天傍晚,贝拉如往常一样,在约定的时间走向雷古勒斯的卧室,准备进行大脑封闭术训练。
她抬手,指节刚要在厚重的橡木门上敲下——
门却从里面被猛然拉开了。
站在门口的,并非雷古勒斯。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面容英俊清秀的年轻人,淡黄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点缀着几颗浅淡的雀斑。他穿着整洁合身的便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兴奋与刻意收敛的恭敬表情。
贝拉的眼神瞬间锐利。小巴蒂·克劳奇。他竟然在这里?
在格里莫广场12号,在她和沃尔布加姑妈的眼皮底下?
他是怎么进来的?幻影移形?门钥匙?还是用了什么她没察觉到的、更高明的潜行手段?
“布莱克小姐!”
小巴蒂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微微欠身,动作流畅,
“非常荣幸见到您!我是巴蒂·克劳奇,雷古勒斯的朋友。”
他侧身让开门口,动作显得过于“主动”了些。
贝拉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房间里面。
雷古勒斯正站在书桌旁,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和尴尬,显然对小巴蒂擅自开门的行为感到不满,但他并未当场发作,只是对着贝拉点了点头:
“贝拉。”
小巴蒂·克劳奇关上门,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藏着按捺不住的热切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让贝拉能清晰看到他浅色瞳孔中跳跃的兴奋光芒。
“布莱克小姐,”
小巴蒂·克劳奇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却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