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极其意味不明,说是威胁也可以,说是挑逗也无妨。韩瑾又一次被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先生你都多大一个人了,怎么还好我师尊这款呢!”
白石似乎有些诧异,说:“这位叔叔,你看着像是比我大呀。”
韩瑾:“……”
白缁笑着来打圆场,说:“打个秋风,那是客套说法。要是细说的话,那我就是来喝故友留的那壶酒,赴故友说的那场约。”
白石笑意愈深,最后索性哈哈大笑,说:“酒有,菜也有,已经为故友准备了七年了,故友今日来尝尝,看味道如何?”
白缁温声说:“既然是你亲自备好的,那味道自然是极好的。”
“那是。不过白兄啊,你未免也太会挑时间来玩儿了。”
这是在笑他未时才刚结尾就来酒楼呢。白缁诚恳的说:“前两天受了点伤,一觉起来,感到饥肠辘辘,没问时辰,就直接来寻你了。”
白石哼了一声,在桌边坐下,说:“离菜肴做出来可还有点儿时间呢,要不……我们来下盘棋?”
白缁一愣,摆了摆手,说:“那我恐怕就要饿死在你房里了。”
这话是有理有据的,毕竟白缁和白石先生水平相当,一盘棋下两三个时辰完全不是问题。
白石坏笑了一下,说:“哪会呢?等开饭了,我自会叫你。”
呵,骗鬼去吧,下到了兴头上,哪怕白缁想要吃饭,白石大概也会恃强凌弱的把他按在桌上……哈哈,开玩笑啊。
但也大差不离了。以前白缁和他下棋,差点饿的撅过去。而此刻白缁已经快要撅过去了。
白缁也没戳破他,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那还是不劳烦白石先生了。闲来无事,先生不妨教我一点东西?”
白石眯了一下眸子,说:“我是相信你这人以前绝对是个阴戾乖张的主儿了,每一次讲话,不知道要跟我绕多久。这才是白兄来这里的目的吧?。”
白缁笑着说:“算是其一吧,毕竟我确实很饿。”
白石无情嘲笑了几句,说:“你的通灵之术已经臻至化境,想来通神降乩也不算难事。拿着木枝,焚烧符纸,心中默念你要请的神佛——第一次的话,就把那些神魔都写一遍,然后看哪个神佛愿意帮你,往后大多数请的就都是他了。若是木枝自动,就说明你请到了。你可以直接在地上沙上木上石上,总之就是一切与大地相连的地方,写下你要卜算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说:“常人扶乩总是需要沙盘,木架之类,但其实这些东西不过是形式而已,不必过于在意。白兄既然对这一门术法感兴趣,那便拿几张符纸来,我给你画符,你来试试吧。”
白石画的符?
虽然他人看着颇为不靠谱,但确实是个地地道道的炼虚期,于扶乩之术造诣也算颇深。用他亲手画的符扶乩,怕是连先帝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白缁一愣,随即道:“那便多谢了。”
韩瑾取出随身携带的符纸,递给了白石先生,然后像避瘟神一样缩回了手,惹白石先生翻了一记白眼。
他说:“那个……哎,这个小老头叫什么?你去帮我折一根树枝来。”
谢暮山:“……”
他一动不动,脸色乌青。白缁在一旁哭笑不得,拦住了白石先生,说:“人家还是个孩子呢,叫什么小老头?不必折枝,我这里有。”
说着,他从暗袋里取出殷肆鸥当年存放在他这里的树枝,说:“旁人的东西,我用了,会不会有些不尊敬?”
白石不耐烦的说:“怎么会?那都是些胆小如鼠还天马行空的俗人说的。神仙怎么了?神仙不也是人变的吗?要是以后这根树枝的主人算不到东西了,那就是他自己学艺不精。”
白缁:“……”
静默片刻后,他哑然失笑。说:“那开始吧。”
白石刺破手指,挤出一串血珠,在符纸上龙飞凤舞的画了一笔,随后递给了白缁,强调说:“切记切记,一定要静心凝神。这是太上老君。”
他将符纸点在香上,燃烧起来,自己则在心中默念“太上老君”,手中木枝却一动不动。
一炷香烧了过半,依然没有动静。还是摇了摇头,说:“这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