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缁眨了眨眼,微微颔首。
这件事情基本就落幕了。现在连十几年前的证人都找了过来,老头还能怎么翻盘?只得瘪着嘴进了屋。
然后摔上了门,发出重重的一声“砰”。
白缁看向“老头子”,冲他微笑了一下,走到他面前,说:“多谢。”
“老头子”顿了一下,冷笑着说:“不谢。你怕是贵人多忘事,早就……”
“当年受人蒙骗,以为兄弟重伤,一时心急,多有冲撞。”
虽然早就想过要去说声“抱歉”,但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过了几天居然就直接忘了。幸亏出了这么个事,让他们再次相遇,他也终于能把那声迟了十几年的道歉说出口。
“所幸不算太晚,来日一定提酒登堂,再来拜访。”
“老头子”愣了一下,知道他还有事要去找老严,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便带着人转身走了。
白缁进了屋,看到老严面色铁青的坐在唯一一条凳上,韩瑾抱着灵牌,谢暮山还是那张冰山脸,围着老严,神色各异的盯着他。
白缁温声说:“老人家,现在,你愿意承认这是我徒儿的祖宅了吗?”
老人冷笑一声,依旧是浑身的刺,说:“还能怎么办?你要叫我卷铺盖滚人了吗?”
这倒是一个好问题,白缁说:“这个自然不是我说了算。”他指了一下韩瑾,说:“你问问他吧,他才是屋主。”
韩瑾哼了一声,没说话。老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扭过了头。
白缁静静地俯视着他,说:“恕我冒昧,我觉得您对我敌意有点大。”
他问:“是我的错觉么?”
老严说:“不是!”
白缁失笑,说:“因为房子?因为你迎来了一个十五年不见的房主吗?”
老严“呵”了一声,说:“你有证人,找就找了。有帮手,叫就叫了。”
“非要耍些阴沟里的把戏,是想做什么?”
白缁蹙眉说:“什么把戏?”
老严骂道:“自己下的什么奇奇怪怪的诅咒,别来问我,装什么好人!我才不信!”
诅咒?
白缁阵法玩的溜,符咒也还不错,但还真没乱给人下过诅咒。
他倏然想起前不久来这里时,谢暮山说这里鬼气很盛,而那副字与老严一起消失不见。他们还是追着这件事,才会有了鬼墓一行。
难道,老严真的遇到韩牧的鬼魂了?
那这也太扯了。第一,老韩的鬼魂被阵法压着,怎么可能出来?
光是这一条就能直接排除了。还有第二,若真是老韩还魂来找他,一个在地狱里压了十几年的恶鬼,怎么可能让老严活着回来?!
白缁正色说:“老人家误会了,白某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谢暮山在一旁说:“若他真是个恶人,在第一次到这里时就把你捆了扔出去了,现在更是不会让你坐在这里。下诅咒,呵,他是闲得慌吗?”
白缁:“……”
不得不说,小暮山说话是真的刺人。方才老严的脸色还是铁青呢,现在就变成绿汪汪了。
白缁温声安抚了一下,又问:“老人家当真看见鬼魂了?”
“那不然呢?”
“那他……没做什么?”
“谁知道?他说他是附在字画上的一缕残魂,受了便宜孙子的祭拜,出来了吧。”
残魂?
白缁狐疑的说:“这是老韩哥自己讲的?”
“是啊,还把我带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说他的死地在那里,他的魂魄也在那里。一个湖,一座山,还有……一丛花,两个人吧。”他睨了一眼白缁,说:“真不是你干的?”
白缁认真的说:“对天发誓,绝对不曾这样做过。”
老头扭过去,也不知信没信,但似乎有所动摇。
白缁兀自低声说:“一缕几十年的残魂,哪里能受一次祭拜就显灵了呢?”
不要说什么韩瑾诚心诚意感天动地这种事,就五个字: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