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在他们走之后,用了术法,以灵力支撑老韩显灵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老头说:“我想起来了!你还说不是你们搞的鬼!那副字……我后来去看了,贴着一张符!”
白缁淡声问:“符纸可还在?”
老严胆子实在……一点也不小。他斩钉截铁的说:“在呢!”便在胸口摸了一下,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摊开看了一眼,便怼到了白缁脸上。
“看!你看!”还有唾沫星子的双重攻击。
白缁:“……”他忽然注意到,谢暮山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向老严,拿走了他手上的符咒,老严还在冲他吼:“你看看,这是什么邪术?!这上面是什么东西,血画的鬼符吧!”
白缁只扫了一眼,说:“不是。”
说完,他又补充道:“画符用的是朱砂,色艳如鲜血,久不褪。老人家不要害怕。”
老严说:“行吧。然后呢?想怎么解释?”
白缁看着他,说:“这符确实是我画的,不过已经有十几年了。”
他扫了一眼韩瑾抱着的灵牌,淡声说:“当年我要带瑾儿离开时,发现那副字上颇有几分鬼气,就贴了张符,驱邪避灾。”
老严狐疑道:“真的?”
白缁微挑眉梢,说:“这幅字上的鬼气不是一天两天了。老人家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可曾见过鬼怪?”
老严摇了摇头。
“而这一次之所以会残魂显灵,是瑾儿后辈祭拜,鬼气太盛,这张符压不住了。”
好吧,确实是个很好的解释。韩瑾不疑有他,探头想看白缁亲手画的符咒。
实在要原谅他这样的好奇心,毕竟自从学会画符之后,几乎所有的符咒都是韩瑾画的了。
白缁将符纸折好,收进暗袋,意味不明的扫了韩瑾一眼。后者一缩脖子,规规矩矩的站好了。
白缁哼笑了一声,继而对老严说:“不管怎么说,符纸还是带凶的,老人家不宜拿,我收着吧。”
老严被他吓了一跳,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只瘪了一下嘴,随他去了。
白缁笑着问:“晚上我和这两个小家伙可以回来睡吗?”
老严说:“随便你们。”
说完,他又小声嘀咕道:“说的好像你不是小家伙一样,年轻人就喜欢充大。”
白缁:“……”
声音压低一点,我就听不见了?
我好像还真不是小家伙,白缁心说。他微微一笑,就带着韩瑾和谢暮山出门了。
街坊邻居来的快,散的也快,一会儿的功夫,屋外就已经恢复正常街道了。
这次,他们依然选了千枫山。毕竟要问这附近哪处风景最好,必然也是千枫。
他们做了墓碑,终于不怕无名,但老韩夫妇二人魂魄就在这里,本就不担心找不到窠穴。
白缁念了一句经文,超度徘徊已久的亡魂。直到这时,此事终于落定。
他们生死纠缠五十余年,总该留下过深的印记了吧。
而白缁当年的祝福,是否也能时隔十数年,默然生效。
他们趁着傍晚,天边还是一片金黄时回了小屋,出于礼貌,先轻轻叩响房门,才推门走入。
三个人都进屋之后,突然觉得……这屋子似乎有点不那么相同。也说不太出具体怎的。
韩瑾“啧”了一声,说:“感觉变挤了?”
谢暮山说:“那大概是你哭了一下午,身体和眼睛一起肿了吧。”
韩瑾:“……”
白缁:“……”
白缁转头扫了他一眼,淡声说:“不可如此说话。”
谢暮山不太情愿的闭了嘴,指着桌边几条木凳说:“这个吧。”
木凳做的不算精细,凳腿看着还有些没有磨平的木茬,应该是新做的。谢暮山微微俯身,屈指压在凳面上,不久后松开。
“打得还挺稳?”
谢暮山点了点头。一个声音从厨房门边上响起,没好气的说:“我好歹做了几十年的木匠,至于做个个板凳都让你们趴地上吗?!”
韩瑾依着本能反唇相讥:“做了几十年的凳子做出这么个丑玩——”
那个意字就出不了口了,因为白缁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
有点疼啊……韩瑾只得闭了嘴,转过头看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