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却突然被揽住。
秦雄欺近,用鼻尖蹭蹭田歌的鼻尖,放肆得厉害,语气却恳求着。
好似铁钳一样横贯在田歌腰后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可以吗?”秦雄问,整个人跟座山一样结实,不知不觉间将人环在了怀里。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字是听进耳朵里了,但却从另一边钻出去了。
田歌手掌抵住秦雄的胸膛,咫尺便是秦雄的眼睛,那墨黑的瞳仁里倒印着他自己的影子。
他闭紧了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有种豁出去的妥协感。
低沉爽朗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田歌耳尖微动,攥紧了指尖的衣服布料,衣领处漏出的皮肤冒起来鸡皮疙瘩,小巧的耳垂像颗血红宝石一般。
偏偏某个人像不懂暗示一样,还在问。
“可以吗?”秦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胸口的衣服被抓得皱成一团,看着像是抓到肉了,他上瘾一样蹭一蹭田歌的鼻尖,不要脸地喟叹着撒娇,“田歌儿疼疼我。”
田歌像被戳了柔软肚皮的刺猬一样,听到这话,肩膀都扣着蜷缩起来,睫毛颤动,实在忍不住了。
睁眼瞪了秦雄一眼。
却落入一双盈满了笑意和温柔的眼睛里。
秦雄一手揽着那截柔韧的细腰,另一只撑在田歌后面的椅子边,缓慢地倾身上前,睫羽敛住,将干燥柔软的嘴唇印上去。
正好落在鼻梁那颗小红痣上。
轻柔地贴了一下,便退开来。
田歌全程睁圆了眼,鹌鹑一样,脸颊已不是桃粉,红得吓人,手背贴一下,烫手。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更剧烈。
院子里的桂花香浓郁,飘进堂屋里,萦绕在鼻尖。
秦雄笑得像成功抓到小绵羊的饿狼,眉眼舒展,餍足的神色快藏不住,连侧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都显得温柔,说的话却跟纯情沾不上边。
“还想亲嘴儿,可不可以?”
说完,便等待着某只脸红团缩的鹌鹑给反应。
田歌一头扎进秦雄肩膀上,把脸藏起来,耳朵尖却藏不住,直接送到别人嘴边了。
“可不可以?”秦雄又问,就贴近那只莹白透红的耳朵说话,声音似是刻意放柔放低,但本身声线就沉,再怎么也柔和不起来,反而蛊惑一样喑哑。
某个藏着的人,耳根动了两下。
等了一会儿。
田歌摇头。
鼻尖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闻。
秦雄身上总是一股清爽的皂荚味道。
还有一缕别的,温暖的气息。
说不上来的味道,但是好闻的。
被这样的气息包裹,很有安全感。
只是靠得太近了。
秦雄说话的时候,胸膛的震鸣都好明显。
“我知道了,摇头就是同意的意思。”秦雄笑道。
颠倒黑白。
欺负哑巴。
田歌抬起头,瞧着人,用鼻子哼了一声。
方才控制不住的羞涩总算退却了一些。
亲嘴儿,其实.....
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
田歌瞧着笑得太放肆的秦雄,心一横,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做势要迎上去。
秦雄放肆的笑果然僵硬住了,手不是手,脚不是脚,脖子梗着,喉结滚动,眼波流转,似是震惊,抿了一下嘴,更多是不可言说的期待。
田歌得意地笑,一口整齐的白牙,眉眼弯弯。
不能他一个人不自在。
可是冲动驱使下的勇气,很快就用光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是环抱着的姿势,胸膛互相贴近。
光天化日。
还没有成婚的小哥儿和汉子。
多么大胆的亲近。
不好收场了。
田歌悄悄地松手,屁股往板凳后面挪,眼里的心虚想藏,但眼神飘忽着,根本藏不住,于是又带着点祈求和讨好。
就当他方才的大胆行为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当然是不好。
秦雄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揽,重新掌控主动权,板凳就这么长,退无可退。
腰间大掌的温度灼热,分明有衣裙隔着,却像是直接触碰到皮肤上似的。
气息逼近。
田歌索性闭上眼睛,悄然迎上去一点。
只有一点。
呼吸交融在一起。
眼睛闭上了,可身体其他感知更强烈了。
细微的衣服摩擦声,呼吸声,愈发清晰的皂荚气息,似贴非贴的真切又虚假的触感....
田歌能清晰感受到,只差一点,只差针线粗细那么一点距离.....
“哥!”
秦饱响亮的声音突兀响起,紧随着向堂屋快步走来的脚步声。
“哥,你快来尝尝,小田哥炖的猪蹄真的好吃到不行了。”秦饱手上拿着筷子,站在门边,瞧着里面的场景,兴冲冲的劲儿逐渐减弱。
大哥站在大桌边,脚边是倒下去的凳子,黑着脸瞪他。
小田哥站在桌子的另一边,满脸通红,笑得非常勉强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