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着差点带上别人受连累。
郁江盛哼了一声,转头对林缄道:“你看我说吧,这下,该解释的人,可不是我们了。”
两人都能感受到,从老头的身上,有种淡谈的杂息不断外溢,不似剑道凛正,不似刀法刚强,而是低沉幽怨,血气弥漫。
是魔气,修的是害人的歪道。
从当今世俗最受普遍认的可评判标准来看,魔分好坏。对于这有残害无辜行径的,仙魔两道均有清理的义务。
“你的意思是,你是柳宗的人?”郁江盛打量着老头。
“老朽乃是柳宗长老,柳占风。你二人,缘何私闯我柳宗后山?真真是找死!”
说罢,他手中提一柄通体黑银色长剑剑,猛地向两人攻来。
折枝在手,郁江盛无所顾忌,一边催动体内魔族的血脉,展开威压,一边举刀,转眼便过了数招。林缄也没闲着,镇邪克邪魔妖祟,但不克心无恶念的魔。于是两人轻松便占了上风。
也就是这个时候,后山深处火焰烟浪翻滚,鸟雀惊飞,层林震荡。
好家伙,一天被炸了三回。
后山……郁江盛知会了林缄一个眼神。
林缄明了,朝他微微点头,找个空档撤了剑,顺手丢下个传音符,飞速朝后山深处去了。
林缄走后不久,两人又一次对冲。
一打一,现在他仍有信心。
郁江盛将力量灌输于刀锋,想要蓄力一击,怎料刚刚凝起的力量却忽然散去了,只余下指尖发麻。一种脱力感后知后觉地翻涌上来,心跳很快,呼吸一次比一次沉。
怎么回事!
眨眼间形式骤变。
他用越来越麻的手死死握刀,咬牙接下柳占风的剑。
折枝的刀背已被抵在自己肩上,受巨力往下压,黑衣之下,肩头已被勒出了一条血痕。
柳占风这名字他之前从未听说过,这实力竟是比柳擎这个家主强上不知多少倍。现如今柳家上下,似乎找不出强过他的人了。
柳占风察觉到了郁江盛的异样,哈哈一笑:“你觉得,这‘观尘’的效果如何?”
“观尘”郁江盛听过,是种通过陷人于噩梦、再趁其不备吸其能量的阵法,吸走能量后还给人以暂且无碍的错觉,和迷迭阵算是同源。
中了“观尘”,没有专门的解法,只能好好调息,等着自己恢复。
可是……刚刚在山洞中看到的场景,真就是噩梦了吗?
他也没细想,觉得那那不重要。眼下是真被人摆了一道,也没有快速恢复的好办法。
柳占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嘲讽道:“你还想着抵抗呢?能保证自己不先跪下吗?”
刀剑下压,郁江盛的膝盖又沉了几分。
而他咬牙,依旧不屑道:“就这点力道?果然人老了就是老了,不中用!”
力量耗干、身体极限……现在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过于他而言,又算得上什么。
他轻声咕哝了一句旁人听不懂的话:“澜哥,你又要输了。”
一圈黑色的纹路自郁江盛周身扩散开来,一簇暗红色的火苗腾空而起,点燃了那纹路。繁复的字符连成了一个极为坚固的钟形罩子,把郁江盛护再其中。
柳占风的剑被瞬间弹开,而持剑的人,亦被轰出老远,砰地一下撞击在山壁上,摔进刚塌下的石堆里,震起来许多灰尘。
“不……这不可能!你分明……分明中了我的阵术!”柳占风嘴角不停地往外渗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郁江盛缓步上前,这次是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
“你用魔族的阵,困魔族的小祖宗,你困得明白吗你?嗯?你老实交代吧,柳家现在和魔族哪个死东西狼狈为奸呢?”
力量虽被卸了,但血脉中的压制一直存在。
郁江盛这会儿一靠近,柳占风便觉得五脏六腑一块儿翻江倒海,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窒息的濒死感让他恐惧至极。
“郁……你是……魔……”
“郁江盛,后山云光亭,速来。”
传音符里,传来了林缄的声音。
“知道了。”
郁江盛见这老头嘴硬,便不纠缠,翻出香囊口袋,咻一下把老头扔进去了。
他拍拍手直起身,自言自语道:“这东西就是方便。不爱说话的、不好好说话的,都进去作伴带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