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也当时找房子特地选的离公司近,而且出门就是地铁口,很方便,他刚回国那阵子忙,装修的事就耽搁下来,后来空空旷旷住着竟习惯了,也没再大动。
陆森跟在他后面进去,推门就是一面崭新的白墙,浅黄色窗帘随风飘着,顾知也上前关上了床,沙发很新,连坐的痕迹都很淡。
四面都是亮白色,显得格外冷淡阔落,除了墙角的狗用尿布,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件新房了。
奇怪的是那只狗竟没来接人。
陆森疑惑道:“狗呢?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顾知也指指右侧紧闭的卧室门,“里面的,叫小黄人。”
“小黄人?”
陆森没一点入侵的自觉,直接推开房门,“你还挺有童趣。”
卧室里有个全封闭的阳台,有阳光没危险,顾知也不在家时候就把它放那里面,有时候还和楼下的小美狗打招呼呢。
不过现在,小黄人缩成一团窝在黄色毛毯里,上面还印着小黄人,倒挺应景,陆森往里走,才发现这是顾知也的卧室。
因为床头柜放了一块手表,陆森见他戴过,但除此之外,竟没半点生活的痕迹,灰色的床上四件套,叠得公正,衣柜严实。
小黄人在睡觉,陆森就没上前去,屋里还有个单人沙发,他做里面给小黄人拍照,顾知也进来看了一眼,没管“我去洗澡,你随便,冰箱里有饮料。”
陆森回头示意他小声点。
小黄人光住宠物医院了,但接回来没几天,毛发就油光水滑的,体型还大了不少,陆森留在屋里不单因为狗,其实心里还有点子兴奋愉悦。
毕竟这几天他和顾知也的交流很少了,但能直接从公司变到家里,陆森觉得俩人关系仿佛升级了,对顾知也家里格外好奇心重。
阳台角落放了个柜子,最上层放着狗狗玩具,旁边的窗帘下面隐隐有个绿色的小东西,陆森那颜色很熟悉,像竹子。
刚想起身去看看,小黄人忽地醒了,没见过陆森,怕生大喊了几声,陆森看看四周,找到了冻干,最后用食物成功收买了小黄人。
还把它贿赂到了客厅,一人一狗在地毯上闹。
沙发里有个绿色的球,陆森看见上面有狗牙印,拿起来往远了扔,小黄人反应及时,弹跳着捡回来,又递到陆森手里,示意还要玩。
陆森扔的一次比一次远,小黄人总能及时反应,咬着球送回来,陆森就会奖励似的摸摸脑袋。
夕阳西下,金色光辉大片大片洒进来,染红了地板,还有徐徐拂动的窗帘,轻轻的声响让人容易想起更寂静更深夜的时候。
陆森没走,他想着万一顾知也再不舒服了怎么办,狗又不会打电话,或者一会洗着洗着澡低血糖犯了,晕倒怎么办,狗又不会打120,再或者顾知也自己睡了忘记喂狗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晚走是很有必要的,便点了外卖在客厅安静地等,还给小黄人喂了晚饭,俩人算是通过食物建立了深厚友谊。
地毯、窗帘、灯光,西斜的阳光,余晖洒满客厅,有种家的感觉。顾知也看得一时间恍惚了,倚在门上,看了一会陆森喂狗。
外卖员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陆森一回头就看见了头发还湿着的顾知也,他穿了一身浅蓝色睡衣,水珠沿着脸颊下滑,浸湿了领口,锁骨也湿答答的,胸膛显得愈发白腻。
陆森反应还是快的,走起路来却顺拐,他接过外卖,“我随便点了些,没有香菜。”
顾知也一边走一边擦头发边,“上次已经免疫了。”
提到那可笑的香菜大战,陆森竟一时胀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顾知也没逗他,坐了下来。
俩人一起吃饭的画面实在过于诡异,顾知也打开电视放出声音,里面放着近期热播的综艺节目,以搞笑游戏出圈的。
陆森听着声音,却觉得特别尬,没一点好笑的。
他跟小黄人很像,都喜欢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与人分享,顾知也看出晚饭是陆森最经常点的店铺,还把各种推荐配菜加了遍。
吃过饭,陆森又以看完综艺为由留了会儿,天已经很黑了才从顾知也家里离开。
他走的很慢,幽深的小路洒着月光,还有昏黄的路灯,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一吹,陆森就看见自己的影子里的头发在晃。
这一晃,他就又想起顾知也那未干的发。
还有湿了的领口,锁骨胸膛都是人皆有之的东西,他却记得很深。
上班,他又回归了忙碌状态,大多是陆远明给他安排的工作,去各种高级宴会刷脸,见见这位陆远明的独子,陆森知道他的意思,但实在见不得陆远明每次都以自己身体不好,指不定哪天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