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对面竟愈发嚣张:“你真的不记得了?”
“兔耳朵……兔女郎……啧,可模样真是——”
白尧如遭雷击!手指攥紧掌心,那些最深埋心底、最不堪的角落骤然豁开一道裂缝。
他猛地瞪大眼睛,脸色煞白,声音因震惊而发紧:“你……怎么会知道?!”
看他炸毛,孙平眼里的玩味与挑逗更甚。
白尧有史以来第一次想掀桌子!因为是公共场合强压着怒火,他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平笑而不语,手却直接沿着他的手臂滑上肩膀,一把扣住他绷紧的后颈,不容抗拒地将人拉近!两张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白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奋力挣扎,奈何对方的力量如同铁钳。
午餐高峰,人来人往。
孙平在对方彻底爆发前松了手,附身贴近,赤条条的眼神灼热,声音暧昧如同情话:“白尧,你可真是……处处让人惊喜呢。”
“下次见。”
孙平摆摆手,消失不见。
白尧僵在原地,随之而来前所未有的恐慌: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白尧人生中最黑暗、最耻辱的记忆,高中毕业没人再为他支付学费,寄居的亲戚甚至藏起录取书,哄骗他进厂打工,白尧深知大学是他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他不甘、更不放弃。
好在上天还留下了一道门缝,白尧生了身材纤细皮肤白净,再加之幼年练舞的柔韧性,他选择来钱最快的夜场。
醉酒咸猪手的客户很多,但他从没有过界,坚守底线,除了……
某个晚上,一个被他拒绝多次的老男人竟给他下药,白尧拼力反抗,坚持到离开包间,浑身发烫,欲望吞噬理性的前一秒,视线内只余一个衣着不菲的年轻男人。
最好过被老男人玩,白尧扑了上去。
到后面的记忆一概不知,第二天清晨,只记得满地狼藉,他根本来不及看床上的另一人,强忍全身不适,匆忙逃走了。
攒够学费后,他再没涉足过那种场合,孙平怎么会?
白尧垂眸,神经绷得越来越紧,难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
这绝无可能。
他重重合上眼,平稳呼吸,过去已经过去了。
一觉睡到上班点,陆森神清气爽溜回自己办公室,迫不及待那“宝贝”盒子,嘴里还嘀咕:什么东西,宝贝成这样?
盒内躺着一个极其精美的机器人模型,通体闪耀着冷冽的金属银,足尖一点天蓝,造型硬朗帅气,陆森爱不释手,来回摆弄了半天,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棱角,心想:
顾知也眼光还不错。
上班时,看着屏幕枯燥的数据,陆森忍不住伸手去摸那模型,第7回,突然发现了个问题——这东西的核心传动结构是空的!缺了一个关键零件。
这个问题瞬间带走了他的所有注意力,无心工作,全耗在琢磨这模型上了。
下班还把盒子抱回了家,抬腿迈出大门时,对面船型建筑上的监控转了转,正好扫过陆森,和手上的东西。
顾知也这边,自打东西丢了就没消停。这是为米贝大师量身定制的贺礼!那位享誉世界的乐高泰斗的封山之作。其玄妙之处在于其独一无二的结构,据说在一次事故中遗失了某个核心零件,至今无人能完美复刻。顾知也本想投其所好,谁知礼未送出,先丢了。
这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联系安保部查监控,竟被告知监控早坏了?!
原因是陆森不愿意被监视,他又老去隔壁办公室休息,干脆把俩监控全拆了,修一次坏一次,导致后面人干脆不再修了。
顾知也看着这荒唐的理由,简直被气笑了。
白尧肃然道:“我马上去调走廊监控,至少能排查进出人员。”他并不知道丢失了什么,但只要是顾知也的事情一向放在心上。
此刻心急如焚,只想尽快搜到线索。
plor.r采用顶级透光材料,白日里阳光充盈,走廊间四面通透,视野开阔,从里往外看,可俯视整个五四路商圈的繁华盛景。
对面楼宇喧嚣时尚,店铺设计都融合了现代科技,造型前卫流畅,光影交错,宛若水波中的幻影。
但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艘巨大的“鲸鱼蓝”流体船形建筑,其弧形的镶嵌白色钻石般装饰的大门,与plor.r大门遥相呼应,见证着无数西装革履的匆匆过客。
顾知也没说话,视线投向楼下。那条“鲸鱼”在阳光下熠熠泛光,让人不由自主眯起眼细细打量。
他双手环抱胸前,静静凝视片刻,眼中深沉难辨,最终淡淡道:“算了,先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