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森刚想反驳“谁稀罕跟他学”,孙平立刻抬手制止:“不是让你跟在他屁股后面当小弟,是‘偷师’!懂吗?”
“想想,他可是你爸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外挂’,你把他那些狡猾手段、缜密心思、狠辣作风都学到手,融会贯通,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等翅膀硬了,学成了,到时候想怎么踹开他,还不是你陆大少爷一句话的事儿?”
孙平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特有蛊惑力,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森功成身退、顾知也黯然离场的画面。
陆森果然被这套歪理邪说带偏了,陷入了沉思:好像……有点道理?
但其实孙平心里门儿清,让陆森跟顾知也斗?
八百年都赢不了,这不过缓兵之计,先把人稳住再说。
他趁热打铁,指着那四个选项:
“你看,眼前清清楚楚四条路,最优解,当然是第一条:事业成功,并且坚守阵地,不被掰弯,任他顾知也多会多骚,也攻不破你的铜墙铁壁啊!”孙平用肩膀暧昧地撞了撞陆森,挤眉弄眼。
“第二条,事业成功,但……不幸弯了。就算这样,好歹你本事学到了,家大业大,以后醒悟了再掰直也不迟嘛!”
“而你要是现在跑了——”孙平在成功俩字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子,“注定不能成功咯。”他配以夸张的语气,陆森果然着了他的道儿。
其实那几条道全都是在狗屁!
但架不住陆森脑子不在线啊,他真被这套歪理说服了,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还煞有介事地朝孙平竖起大拇指:“你说得对!我不能逃。”
两人一对眼,一搭肩,事情就这么定了。
然而背过身去,各自心怀鬼胎。
陆森压根不想走,只是缺个台阶。
他更不愿意承认的是:被顾知也喜欢是一件挺好的事,给的眼光不都是很高吗?这不正说明他颜好身材好,每天上班享受顾知也崇拜的目光,想想就爽。
陆森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美滋滋。
而孙平,脑子里早已开始盘算各种套路了。
只待那只野猫掉进来。
孙平昨晚那番话,极大疏解了陆森的心,现在无比坦然,什么休息室睡觉啊,都不在话下,连进顾知也办公室都跟在自己家似的理直气壮。
这不,午休时间一到,陆森轻车熟路钻了进去,推开门,人不在,桌子正中央赫然一个盒子——包装极尽奢华,设计感十足,在光线下反射漂亮的银光,无声地引诱。
陆森走过去摸了两把,上面还有暗纹。
顾知也明知道他中午要来睡觉,还刻意把东西摆在正中间,最扎眼的地方,这不摆明了是送给他的意思吗?
想到这,陆森当机立断,把盒子顺走了,藏回自己办公室里,又没事人似的回顾知也休息室睡大觉。闭眼迷迷糊糊间听见了开门声,来人脚步重重顿一下,随即转向休息室。
陆森赶紧合眼装睡,耳朵却警觉地支棱着,捕捉着顾知也的动静,脚步停在了他床边。
顾知也居高临下,声音温和却藏着一丝寒意:“我桌子上的东西呢?”
陆森却把这丝冷意错译成了他的薄脸皮,心里嗤笑:装!接着装!不就是摆好送我的吗?还装什么呢,你装我也装,他特不耐烦地回了句:
“你说啥呢?我不知道,进来就没看见。”
说完,胳膊卷紧被子,翻身过去,只留一个抗拒的后脑勺。
顾知也站在床侧,看看这幅鸵鸟姿态,眸底变深,直接拨通电话:
“白尧,查一下我办公室的监控。”
陆森蒙着耳朵,早已心安理得地会周公去了。
彼时,白尧正被一个无耻的男人堵在餐厅角落,焦头烂额,顾知也一个电话救于他水火,白尧立马放下餐勺,变回一贯的谨严刻板回复:“好的顾总。”
挂断电话,抬眼,对面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笑意更甚。
孙平伸长胳膊,夹起一块雪白鲜嫩的鱼肉,放入白尧盘中,眉梢轻佻:“尝尝,我新挖来主厨的手艺。”
白尧的工作日程精确到秒,唯有午饭时间能堵到人,孙平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紧要机会,大早上就带着团队,以“学习交流”的名义往plor.r食堂开了个高端窗口,位置扎眼,只为守株待兔。
午饭点,不少人被吸引过去,唯独白尧不为所动,径直走向最清冷的角落,对于他来说吃饭不过为了填饱肚子,无需挑剔。
孙平苦等无果,只得主动出击,在最偏僻的角落逮到了这只翻脸不认人的野猫,白尧正要转身离开,孙平如幽灵般无声出现在身后,惊得他手中餐盘一歪,身体失衡手。
孙平眼疾手快,瞬间扶稳餐盘,同时,温热的大掌摸上了白尧的后腰。
真细啊。
孙平轻佻地捏了捏,在猫挠人之前松开了。
他顺势攥住白尧的手腕往外拖,碍于公共场合,白尧不好发作,只能绷着脸,极其别扭地被按在座位上,他只当对面在放屁,充耳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