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让陆森残存的睡意全无,耳畔一丝一毫的声响,都像羽毛骚刮着他的神经末梢。
顾知也没看床上,径直脱掉脏污的上衣,露出线条流畅但略显单薄的上半身,衣柜在另一侧,他刚抬腿迈步——
毫无预兆地,一股惊人的蛮力从床上袭来。
顾知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力道狠狠撞在自己腰侧,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倒下去,腰腹结结实实砸在陆森胯骨上,俩人的身体骤然紧贴在一起,热意通过单薄的布料传递。
陆森下意识想扶住他,然而手感不对,他猛地低头,竟发现顾知也光着上半身!
胸脯在灯光下粉白粉白的,而自己掌心下紧握的腰窝,那细腻的触感简直能滑死人,比顶级的帝王玉还要温润诱人……若不是个男人,陆森真舍不得松开手。
但对方是顾知也。
他光速收回手。
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息飞速蔓延。
掌心的灼热沿着紧贴的布料飞快蔓延,顾知也赶紧挪开了视线,耳根染上薄红。
陆森转过头咳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略哑:“你怎么不穿衣服?”红晕瞬间浮上后颈,红如火烧。
顾知也强装镇定,声线努力维持平稳:“有咖啡渍,进来换衣服,没想到,”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即使藏在被单下,也难掩的喷张轮廓的胸肌和臂膀,“被一只不听话的大狗扑倒了。”
他神情看似自然,背过身的手却在轻颤。
右腰一片刺目的淤红迅速浮现,那是被陆森结实强劲的胯骨生生砸出来的,在冷白皮肤上显得可怖骇人。
陆森自知理亏,看着那片淤青,心底有些过意不去,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支支吾吾:“那啥……用不用处理一下?”
顾知也瞧他这纯情得要命的样子,来了兴致,故意拖长语调:“怎么,你帮我?”他纯碎说着玩,压根没想陆森能答应。
谁成想,对面那个傻大个当真了。
被单沿着腿根滑下,露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陆森没遮,心里盘算着:这的确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大丈夫敢作敢当,当然得负责。
见人低头不语,顾知也轻笑着准备离开。
床上人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清晰:“好。”
顾知也脚步顿住,这发展……有些意外了。
他没拒绝,随手拿了件干净衣服套上,随意地扣了几颗扣子,领口大开,露出一段锁骨。顾知也慵懒地靠坐在沙发里,灰蒙蒙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探究。
看着陆森忙碌的身影,宽阔厚实的肩背动作间嘴牵动布料,充满了力量感,顾知也嘴角不自觉挂上了笑容。
找到药油,陆森也坐回沙发,他将棕色药油倒在掌心里,用力搓热,直到掌心发烫,才小心翼翼贴向那片淤红。
他从没与人这么近过,不是身体,而是眼睛,如果是孙平,光着身子一起洗澡都不觉得有啥,而现在,他的眼睛简直无处安放。
顾知也身上简直不是衬衫,而是一块白绸子,若隐若现的是粉玉,稀稀印着红迹子,恍惚把人吸进去。
陆森收敛着,呼吸又紧又急,大手按下去一瞬,白绸的人还是轻微颤抖了,他以为是自己力气大了,赶紧附低了头说:“我轻点。”
顾知也极轻地“嗯”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然而,轻了简直是煎熬,一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特别合眼的男人,正用那双足以令人□□焚烧的大手抚摸自己的身体,灼人的热意滚着药油的辛辣传到全身。
每次按压揉搓,都像过电一般激起酥麻的电流,这不是在涂药,而是在挑战他的自制力底线!
顾知也挣扎着想起来,陆森却直接大力按住了他的腿根,手心热到发烫,顾知也不敢动了,再动,某些反应就要彻底失控了。
他只能深深吸气,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陆森。
男人抿紧着唇,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专注,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密长睫毛下眼睛珍贵而小心地看着淤青,动作很轻很慢,酥酥麻麻。
顾知也难耐地仰长脖子,长长地、无声地舒一口气,试图舒缓内心翻涌的热潮,在陆森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他攥着沙发罩的指尖,已经用力到失去了血色。
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陆森每一下都很缓很慢,手心有力又温柔,掌心滚烫,药油的辛辣反而奇异地令人安息。
更为致命的,男人微微俯身时,双唇间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了顾知也小腹,又起身继续倒药油,那灼热的感觉蔓延全身,腰腹紧一阵,又缓一阵。
顾知也的呼吸也是紧一阵,又缓一阵。
只得空出一只胳膊放在沙发后撑住欲坠的火苗,那种欲罢不能的酥麻愈发强烈,他最终认输地闭上眼,眼帘急跳。
休息室只剩下药油辛辣的气味,交织着俩人越来越难以掩饰的粗重呼吸。
“好了。”
顾知也再无法忍受,用手慌乱地整理了衬衫,盖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