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尧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进门,死板的大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见陆森,神情不见丝毫变化。
“顾总说您以后可以去休息室午休。”
他用一成不变的嗓音,语气不带丝毫起伏,像AI的话。
陆森:“?”
这招儿没见过,那姓顾的想做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问,对方甩下一个背影就走了。
陆森陷在宽大的座椅里,手肘撑着扶手,下颌紧绷着,托着下巴苦思冥想:
顾知也怎么转性了?上次借用休息室直接把他老子喊来了,如今却上赶子邀请,居心叵测!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射进来,勾勒出男人硬朗的轮廓,也照出眼底闪烁的狐疑不决。
陆森没琢磨出顾知也的意图,决定用游戏测试。他飞快起身,矫健的身形带起一阵狂风,卷到电脑前,手指翻飞,运行一系列程序,双眼死死盯住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电脑画面变幻莫测,陆森的脸越来越怪异,甚至显露“还能这么玩”的震惊。
通过一系列精准预测得出:顾知也要在陆森睡觉时候图谋不轨。
看着电脑屏幕上最终定格在“大床”上相拥而躺的两个成年男人图标,陆森心中五味杂陈,去?还是不去?
去不就意味他怕了?有床不睡岂不成傻子了。
可是……去了有失身的危险。
陆森手里捏着黑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笔尖在桌面上打转,留下了深深的、烦躁的划痕。忽然,手机响了。
孙平:你的任务进展如何了?
顾知也是不是怂了,被你整得要死翘翘了?
不用想,对面肯定是张猥琐张狂笑容。
这几句话很恰当地激励了陆森,点燃斗志,他还有任务在身,要赶走顾知也!岂能被这点“困难”绊住?不就是被图谋不轨吗,老子内心坚如磐石。
陆森昂首挺胸,这身板也不是白练的,还能怎么着了?
话虽这么说,当陆森推开进入顾知也办公室的门,一颗防备的心始终悬着,高大挺拔的身躯紧绷着,他脚下不停向前,目标准确地走向休息室,但锐利的余光却牢牢定在办公桌后的身影。
深色西装男人脊背挺拔,银色镜框下一双灰蒙蒙的眼睛透着十足的严谨正派,丝毫不被开门声与脚步声打扰。
陆森:哼!死装。
就你那点龌龊心思,老子还不清楚?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誓死捍卫老子的清白!
顾知也不和他打招呼,陆森也不说话,憋着一口气冲进休息室,向后一仰砸进床里,身体发出“砰”一声巨响,柔软床垫瞬间被他结实沉重的身体压出巨坑。
陆森充满力量感的大长腿一卷,胳膊一拽,把自己裹成八面粽子,只剩一双眼珠子露在外面,赤裸裸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发呆,竖起俩耳朵,像警觉的狼首领,时刻捕捉着外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顾知也转了7下椅子、翻了12次文件、喝了5次水,还叹了一口气。
迟迟不见“图谋不轨”的动静,陆森就不敢睡,瞪着俩大眼强撑,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挣扎。
顾知也一般在顶楼的高层休息室,那里设备更加齐全,床更加松软,躺半个小时足以恢复精神,他处理完送来的审核文件,本准备上去休息休息。
意外发生了。
“顾总,您要的数据。”审计部部花亲自送来,撂下东西待着不走,找理由和套近乎。
“顾总,您不先看看吗?我特意加班赶出来的,换了别人,我绝对不干。”
部花一个劲的往顾知也身上凑,一手掀开文件,只穿了低胸衣的大白脯子几乎贴上男人的手臂,笑容谄媚又娇俏,捏细了嗓子撒娇,“看看嘛,看看嘛。”
这场面换了任何一个直男都无法控制欲望,奈何对面是个“死给”,部花的诱惑力远不及一只滚汗的肩膀头子。
“出去。”
顾知也冷冰冰开口,不近人情。
部花被吓了一跳,失手打碎桌面咖啡杯,棕色污渍尽数洒在顾知也昂贵的西装外套上,迅速浸湿内里的衬衫。
部花慌张去擦,下一秒就被顾知也一记眼刀吓得魂飞魄散,匆忙偷走。
公司内都传,顾总温和有礼,今天这是怎么了?部花边走边琢磨,高跟鞋咯吱咯吱响。
顾知也皱眉脱掉外套,发现里面衬衫也湿了大片,黏腻的触感实在令人无法忍受,休息间备着换洗衣服,他起身走进去。
听见脚步声,陆森立马闭上眼,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布料沙沙摩擦声响起,顾知也只是在换衣服,陆森心中俨然盘算了一场大戏,想象力惊人:
顾知也换了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粉白的胸膛,发丝垂落,眼角勾起魅惑的笑纹,眼神赤裸而充满欲望,盯着他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