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点明了,香国夫人给皇帝送了个少年,惹得龙颜大怒,连带着墨妃都被牵连。
“这样么……”谢允愣了愣。
孟子垣没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他怎会不知父皇的心思?哪是抄检,是借题发挥。
“我去穿衣服。”谢允想挣开,手腕却被孟子垣按住。
“再待会儿。”孟子垣的吻落在他的后颈,“等他们来了,就没机会了。”
谢允没再动,任由他抱着。
“子垣,”谢允轻声说,“待会儿他们来,我去偏厅待着。”他是外男,此刻留在卧房,若是被搜出来,只会给孟子垣添更多麻烦。
孟子垣沉默了片刻,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委屈你了。”
谢允笑了笑,转过身吻了吻他的唇角,“等这事过了,陪我去书院?”
“好。”孟子垣的指尖抚过他的唇,谢允就轻轻咬了下他的指尖,惹得他低笑出声,“一定。”
……
辰时。
“三皇子殿下,奉旨抄检。”御史中丞站在阶下,身后的天策卫个个手按刀柄。
孟子垣已换了身锦袍,站在正厅台阶上,“中丞请便。”
御史中丞没多言,只抬手挥了挥。天策卫们鱼贯而入。
书房里传来书册滑落的哗啦声;卧房里有木盒落地的闷响;连廊下那盆谢允亲手栽的兰草都被掀了。
孟子垣站在廊下,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谢允在偏厅里,外面的动静像根弦,越绷越紧。御史中丞在书房里呵斥:“暗格都敲仔细了,片纸都别放过!”
他懂皇帝的用意——哪怕搜不出实证,这阵仗本身就是桩罪名。
“行止不端”四个字,轻描淡写,却足够让孟子垣在朝臣眼里落个“荒唐”的名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响渐渐歇了。天策卫们陆续退到院中,手里大多空着,只有个小校捧着只螺钿盒子,快步走到御史中丞面前。
“中丞,只搜出这个。”
孟子垣的目光扫过去,那是他的胭脂,一盒是谢允喜欢的水红色,一盒是他自己瞧着鲜亮的石榴红。
御史中丞接过盒子,打开,脂粉的甜香漫出来。
他挑了挑眉,看向孟子垣:“殿下府中,怎会有这等女子用的胭脂?”
“朋友相赠,留着玩的。”孟子垣的声音平静,“中丞若觉得不妥,便一同带回宫去。”
御史中丞的脸僵了僵,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他原以为至少能搜出些与朝臣往来的密信,或是更出格的物件,却不想只有几盒胭脂。可旨意已下,总不能空手而归。
“胭脂虽非罪证,”他合起盒子,“但陛下有旨,无论搜出什么,都需请殿下去宫里回话。”
这话落定,孟子垣的眉峰蹙了下。他就知道会这样。
偏厅里的谢允猛地站起身,管家在后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先生,万万不可!这时候出去,说这胭脂是您的,岂不是坐实了‘私纳外男’的话柄?”
谢允顿住。
外面,孟子垣正抬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御史中丞面前:“既如此,便走吧。”
谢允站在窗后,看着孟子垣跟着御史中丞走出府门。
他抬手按在窗棂上,管家还在身后劝:“先生,殿下自有分寸……”
谢允没回头,只轻声道:“备车,去白鹿书院。”
不能再等了。
他得去取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