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宁转身叫萧啸的片刻,何云桦的脸黑了大半。他实在不喜这软饭男,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从程宁手中骗去了无垢宝库的钥匙。
他不知道自己多眼馋无垢宝库。那可是无尽的财富。
阿木尔注意到何云桦的黑脸,将何云桦拉走,劝解:“你那师妹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你操心她干什么?不如多关心关心我。你看看我,你都没注意到我今天衣服领口绣的什么暗纹!你也没注意到我腰带内侧绣着你的大名!”
何云桦上前扑进阿木尔怀中,堵住了阿木尔的嘴。
萧啸则在身后观摩,这样方法能不能用在程宁身上?很快这个想法被萧啸否决,因为程宁在他耳边絮叨:“你看看,那混蛋就是用这样的手法,又哭又闹,又争又抢,才勾引了我师兄。我都怀疑我师兄是被他强迫的。”
“你说我师兄喜欢他什么?”程宁越说越激动,心里抑制不住的好奇,还反问萧啸好奇吗?撺掇萧啸,让萧啸去问问他们为什么在一起。
萧啸抿着唇拒绝,小心观察程宁的脸色,害怕她生气。又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也不能事事都由着她吧,而且这种事情真不好意思问。
程宁得到了拒绝,但心里还痒。她举着烤串,左一口右一口,还问萧啸要不要来一口。也纯属是没把萧啸当外人哈。
萧啸还是拒绝。
很快,何云桦折返。他也好奇程宁怎么就看上了萧啸。五人各怀心思凑到一堆,一对恋人,外加一对半恋不恋,还有一位单身小朋友赛罕。
五人相互打量,围着篝火,假装体面。
程宁依旧在萧啸的掌心写写画画,说着两个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何云桦率先出击,他递给萧啸一碗酒,攀着萧啸的肩膀,嘴里说着哥两好,慢悠悠随着人群围着篝火转。程宁则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生怕何云桦口中说出什么胡言来。
“兄弟,我师父当年聘用你的时候,对你有什么嘱托吗?”
“额……告诉我不要跟丢雇主。”萧啸想想,这算是唯一的要求了,“他详细跟我说了,如何跟踪雇主。”
“所以我当年没能甩掉你,是因为师父在背后帮你。”程宁跳到萧啸身前,瞪着眼,小手指着萧啸,满脸不信的问。嘴里继续呢喃:“我就说嘛!我当年化神,化神!怎会被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追上!”
“师父为什么要聘用你?”何云桦一脸怀疑盯着萧啸看,“当年我小妹化神境,天下有几人能伤她?或者有几人要伤她?莫不是师父知道什么?”
此话,醍醐灌顶。
程宁开始快速思考当年她遗忘的细节。
师兄知道她使用鬼术修炼,师父怎会不知?况且师父真实接触过鬼族人,知道她父母身世……如此想来师父当年是知道的,又为何不点破她?
知道她身世的有几人?
现在活着的有几人?
“你父亲认识我父亲吗?”程宁问阿木尔。
“你父亲是谁?”阿木尔反问。
对!他不认识我父亲,我应该去问他父亲。程宁反应过来,又问:“你爹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嘛?”
“问问。”程宁冷静了,与其问不知善恶的阿日斯兰,不如现在修书一封,问金长老。
“你知道了什么?”何云桦盯着程宁问,“你知道了当年师父为何要给你请镖师对不对?”
“没有。三师兄。”程宁否认。
何云桦追问:“那你刚刚在想什么?又为何要问阿木尔认不认识你父亲?”
“我刚刚在想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程宁嘴一快,随意的借口,道出心中的另一个疑问。话已成型,她才慌忙捂住自己的嘴,找补:“阿木尔和我父亲的爱情观挺像的。”
“多谢谬赞,我愿意当你父亲。”阿木尔掩着桃花扇笑,“既然你愿意自降一辈,那我就告诉你我与云桦的甜蜜恋爱史。”
何云桦想去捂阿木尔的嘴,反被阿木尔反扣双手抱在怀中。
“我当年和云桦是一见钟情。当时他来西北历练,我远远就瞧见一潇洒公子,瞬间折服在他的裙下。当然,我也是幸运,云桦也恰好喜欢我这一款。后来的事情嘛,你应该知道。云桦要回家了,我又不喜欢异地恋,就跟去了无垢宗。后来我和云桦吵了一小架,分开了几年。如今再续前缘,如胶似漆,恨不得明日成婚,昭告天下。”
程宁听完只剩下无语,完全见色起意,苦了她的三师兄,年少遇了歹人。
阿木尔怀中,何云桦脸红的像熟了的虾子,又像上岸的鱼,不断乱扭。阿木尔抱着他走远,跟着一起走的还有赛罕。
萧啸与程宁又得到了独处空间。
“我师父当年应该知道我使用鬼术修炼一事,只是我当时死不悔改。其实当时师父动了阻拦我前往乌山秘境的心思。我当时奋力争取,还洋洋得意。现在想来愚蠢至极。”程宁极度失落。
天才如她,怎会犯那种蠢事,当时怎么没长现在的脑子?真想穿越时空回去问问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不要再伤心了。那些生来就注定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换我是你,我只会比你更无助。”萧啸拍着她的头顶安慰。
“萧啸,你真好。”程宁钻进萧啸怀里。他真的很好,为何三师兄看不见?世界上像他这般温柔,这般能体谅自己的人,有几个?
程宁真感谢师父当年为她聘请了萧啸。也责怪当时的自己眼瞎,怎会三番两次想赶萧啸走?果然,人不能共情当时的自己。
萧啸哑笑,原来你喜欢安慰,其实我可以做的更好。
“师父虽然走了,但是他留下的东西依旧在保护你。你看看,他还是爱你的。始终爱你,不会因为死亡而改变。死亡只是剥夺了你们见面的机会,但并不阻拦你们之间的爱。”
就像我一样。萧啸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只是他怕说出来吓到程宁,毕竟他惹不起这姑娘。
他怕那天给姑娘惹毛了,姑娘拉下脸说再也不想见他了。他打也打不赢,又没人家有权有势,不能搞强取豪夺那一套。
所以,慢慢来吧。祈祷老天可以给他更多的时间,当然他自己也会努力争取的。
篝火跳动,在寒冷的夜传递温暖,人们载歌载舞,享受音乐舞蹈和美食。而萧啸享受他与程宁相拥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