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师兄说了什么？”

程宁重新回到萧啸身边，半挽半拽着萧啸的手臂衣袖。两人并肩远远观望前方围着篝火旋转的众人。

“……没什么。”程宁捏着衣袖摸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说。

“哦。”萧啸没再追问，心想：原来是不愿意告诉我啊。在他的自我劝导下，他脆弱的小心脏又受伤了，连带着背脊都是僵直不适的。

偏偏，程宁身上那股淡淡的时有时无的味道，不断叨扰他的嗅觉。越不想在意，越在意。越不想矫情，越矫情。

“过来玩儿。”何云桦站在阿木尔身旁，朝程宁挥手，用嘴型示意程宁过来。

程宁挽着萧啸，翩翩而至。途中不忘上下横扫阿木尔，赏赐他两个白眼。

什么玩意？这也能配我三师兄？

萧啸也得到了何云桦的上下扫视。果然脑子有病，能看上这种东西。

察觉到不友善的目光，萧啸依旧保持得体的笑容。程宁也随着何云桦的目光徘徊，心中苦叫：三哥，不要这么对他！

程宁余光上浮，看见萧啸脸上得体的笑容后，瞬间回望何云桦。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人家就是这么有礼貌，你恨他，他也对你微笑。多好的人啊！你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身边的这个玩意儿。

阿木尔身旁还有一人，赛罕。

“你好，赛罕。”程宁率先开口，颇具玩味性，眼神扫过阿木尔和赛罕，“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你说你现在能不能打过我了？毕竟你在北方沙漠时就打不过我。哦，我忘记了，你当时还请了好几个帮手吧，你的那几个帮手呢？”

“怎么没来保护你呢？长天宗主最小最疼爱的儿子——赛罕！”程宁边说边四处张望，做出到处找人的样子。

“宁宁……”何云桦又要被迫充当和事佬的身份，可他刚刚开口，细腰就被阿木尔揽去。阿木尔趴在他耳边，悄声说：“他们的事情他们解决，不要影响我们谈恋爱。”

“……”这两个男子的动作，在火光跳跃中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断绝了程宁继续阴阳赛罕的心思。程宁牵着萧啸的手，面色不善，盯着阿木尔，最后选择转身就走。

完蛋了，你才是完蛋了，你还说我完蛋了。

“萧啸，你觉得我三师兄喜欢阿木尔什么？”她不解的追问。

换来萧啸带着笑的回答：“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是一件最不需要问为什么的事情。”

远处篝火在跳跃，人们围着篝火偏偏起舞。而他们站在稍阴暗的地方，围观。

“你怎么这么清楚？”程宁问，她看着眼前的篝火，仿佛感受到篝火带来的炎热，手心都在冒汗。“你体验过？”问出后半句的时候，她紧张坏了。

“嗯。”头顶传来萧啸肯定的回答。他攥住程宁想要抽回的手，后悔刚才肯定的那么快，他为自己找补：“没体会过男女之爱，总体会过亲人之爱吧。爱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爱上了。”

“哦哦。”程宁连忙说：“好像是这样哈。”

很快有人邀请他们加入人群。

在转着圈跳舞的过程中，程宁又碰上了赛罕。

赛罕身边还站着一个满脸胡子的陌生男人。他在看见程宁后，思考片刻，朝程宁走来。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赛罕主动开口。

但程宁想起曾经的事情，不悦。她抿着嘴，抱着萧啸的半边胳膊，等着赛罕的下一句话。

“我并不想主动伤害你，是哥哥命令我那么做。你身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哪个哥哥？”程宁问，“你们还想要那个黑影？”

“我只有一个哥哥。”赛罕说这话时格外认真，“是的，我们还想要那个黑影。只是我哥哥看在你师兄的面子上，不与你抢。”

他只有一个哥哥，他的哥哥是指阿木尔，那其他的儿子呢？为什么执着于得到黑影？这些问题在程宁脑袋里打结。她扭头去看萧啸，在萧啸掌心写字。

纤细的指尖游走在萧啸的掌心，芳香的体味干扰他的判断，这对萧啸而言是个挑战。

程宁一笔笔在他掌心写：他们的关系竟如此复杂！你听说过没有。

塞罕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的小动作，闭眼睁眼睁眼闭眼，眼前两人终于回归正常人。

只见萧啸开口询问：“黑影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哥哥想要的东西。”

“好！那你哥哥为什么对你如此重要？又为何你只认这一个哥哥？你的其他哥哥呢？”

赛罕反感：“你们问这个干嘛？我拒绝回答。”

“那好吧。”程宁拉着萧啸就走。

身后的赛罕拳头捏紧，一双葡萄似的眼睛，直盯着那对璧人。

何云桦举着一根巨无霸烤串，出现在程宁眼前，瞬间带走程宁的注意。

“你在哪里得到的？师兄，我也想要！”

“求我。”

换从前，程宁肯定要辩上几句，诸如你爱给不给，谁稀罕；凭什么求你之类的话语。但现在她成熟了，能屈能伸，格外灵活。

“求求你。”思想上迅速滑跪。

“那这串给你吧。”何云桦难得不毒舌。好像他们自师父死后，就再未像曾经那般吵嘴了。

程宁笑嘻嘻的举着烤串让萧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