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多多的给你报酬,你现在醒了便走吧。”
小汤勺一点点将药塞进萧啸口中,喝一半漏一半。
一碗药喝完,程宁坐在地上靠着床沿,“后悔吗?连累你了。”
她将一把钥匙塞到萧啸手中,那是师父给她的无垢宝库的钥匙。
“我没缺过什么东西,所以也不觉得里面的东西珍贵。要是换你肯定会看直了眼睛,感慨自己发财了。”
“只要你能醒来,我保证你后半辈子富贵无边。”
房间内没有人回应程宁的碎碎念。
咚咚咚。
程宁敲响金长老的房门,“萧啸究竟怎么回事?”
“都是命啊!”金长老抿着一口好酒,语气轻松。
正是这轻松的语气,让程宁格外生气。偏偏此时程宁还要忍耐着怒气。
“我不信命。”程宁闷闷回答。
“那当然,我也不希望你信命。”
你如果听信命运,那就没有这股折腾劲了。没有这股折腾劲,我怎放心你能进入金门地阵,解除天罚呢?
金长老端上一杯酒,递给程宁:“有时候应该信,但有些事情永远不要相信命运。就比如进入金门地阵一事。长老希望你相信你就是天道选中的,拯救民族的孩子。长老也希望你永远对自己抱有信心,相信命运握在你手里,你能够克服重重苦难,解除天罚。”
“这叫辩证的相信。”
程宁没搭话。一个老得满脸褶子,黄土快埋到脖子的老头。虽说程宁现下打不赢他,但程宁能熬死他。
“我也要学招魂术。”这才是程宁的目的。
给萧啸招魂一事,程宁不放心假以他手。哪怕到最后主要的事项仍由他人负责,但是程宁得保证自己可以看懂,不至于受骗。
“现在?你能学会?”金长老问。
“能!”
学不会也得学,生活逼迫她到这一步了,她一定要学会。
招魂仪式推迟了三天,这三天程宁学了个皮毛。
她不敢实操,但在别人实操的时候,她能看懂。
萧啸床前被撒了石灰,石灰上人为的画了一圈圈符文,那符文是往生咒。
金长老的龙头杖伫立在中间,房间内的所有人共同吟诵这往生咒。
风吹开大门,飒飒的吹着所有人的衣摆。
程宁的发丝被吹到眼前,遮蔽目光。突然她好像看不清萧啸。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程宁的愧疚达到顶点。
刚见面时,她便举着剑想打萧啸。可那时萧啸向她奔来,只是为了替她阻挡身后的巨蟒。
还有在乌山地宫,他膝盖上的伤口不停渗血。那时她只觉得萧啸的血还挺好用。
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思想呢?一个活人在她面前流血,而她只考虑这个人流出的血有没有用?
仪式很快完成,程宁只感觉后背一片冰凉。
金棠宛路过她是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剜她的肉。
房间内剩下她,金长老和沉睡的萧啸。
“他怎么还没醒?”
“要一会呢。桌上的汤药你记得喂给他。”
金长老满意的出门,他的目的达到了,就是要让程宁心痛。
让她一次次的尝到失去身边人的感觉,但又不会完全失去身边人。
只是要那种感觉,让她明白那份情感的珍贵。
以及那份情感值得她付出一切去守护。
金长老想放声大笑,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啊。
他回头看床边蹲着的姑娘。
更大的痛苦还在后面,就是要让程宁痛彻心扉,只有痛到极致,她才会改。
只有追悔莫及,遗憾一生,她才会在剩下的岁月中无比的珍视。
老天安排得好啊!程释道,你死得太早了,你护不住你的女儿,你的宗门护不住你的女儿。
萧啸悠悠转醒又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那时程宁正在给萧啸喂药,她正将吹凉的汤药递到萧啸嘴边,便看见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自己。
吓得程宁啪嗒一声,将汤勺摔在地上。
“你醒了。”反应过来,程宁很开心,很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
“我怎么了?我睡了多久?你手里……是我的药?”萧啸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程宁一一解答:“你被雷劈晕了,带走了一缕魂魄,所以一直醒不来。是金长老他们用招魂术,找回了你的魂魄。这是给你安神的汤药。”
“你睡了六天肯定是有了。”程宁想了想回答。
“六天……”萧啸很震惊,六天!那他不是快臭了!
“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喝,还有你晚上不要来找我了。”萧啸下床,抢过程宁手中的药,然后迅速远离程宁。
他自己都闻到自己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了,臭到她怎么办?
“哦……”程宁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走出房间。
走出老远后,还回头看紧闭的房门。
你应该能发现钥匙,明天吃顿散伙饭。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