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送饶有顾虑地问：“小川，你那晚醒来有没有哪里疼？”

几人反应不一，沈照川不明白他们情绪为什么这么激烈，茫然道：“你们怎么了？我那天醒来也就是头有些疼吧，他应该没有打我，不用太担心。”

单纯，太单纯了，担忧的是他打你的事吗？是你可能要失身的事！

也就裴蕴一个人能笑得出来，“哈，好可爱。”

这一句痴汉才能说得出口的话，又点燃了李送的怒火，本来裴蕴不经他允许就擅自将沈照川邀请来宴会，就已经是触了他的逆鳞了，如今还私下僭越，这叫他如何理智。

“裴蕴，我难道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动他吗？”

裴蕴摊手道：“当然了，但我可没有对他动手啊，阿送你也听到了，川川也说我没有欸。”

动他和对他动手的意思可不是完全一样，这一番春秋笔法的话，将李送暗怼得无言，他的手指轻敲桌面，啪啪啪声在安静的空间格外刺耳。

沈照川在李送的手背刮蹭几下，这是安抚的意思，从小到大，只要李送烦闷，他都会这样做来安慰他。

“送哥，没事的，我保证他说的是真的。”他软软地笑道。

手背上的温度熟悉宜人，轻轻痒痒中又带点柔软，李送暴躁的情绪瞬间被驯服下来。

他立马反手握住，“你没事就好，那晚他为什么灌你酒？”

这是能说的吗？沈照川再迟钝也知道不能说，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辛莱，但沈照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李送知晓他的酒量有多好，这就连他爸妈也不清楚。

沈照川只好转移话题：“先让我把事情问清楚好吗？”

李送虽不情愿，却也只能答应，他倨傲地说：“阿蕴，快说吧。”

颐指气使的语气，真是令人不爽，裴蕴雍容地坐下沏茶，白瓷杯斟满香茶，茶杯远看是纱，近看是瓷，悠闲得不得了。

乔舒亚最先不耐烦，他一把夺过裴蕴的茶杯，茶水溅出几滴，他催促道：“快说啊，喝什么茶。”

裴蕴不紧不慢说：“急什么，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有点忘了，总该让我想一想吧。”

白黎相终于忍不住插话道：“忘了？我看你是在等某人和你谈条件吧。”

裴蕴宛若老油条，笑了笑：“我可没说。”

眼看李送脸沉得能掉渣，慕容轻忧开口缓解气氛：“阿蕴，不要吊人胃口了，快说吧，下面的宴会还等着你呢。”

裴蕴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照川身上，他，不轻不重却极其有存在感，仿若阴雨天下在脸上的细雨。

“那晚啊，我想起来了，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只能告诉你。”

“可以。”

“我不同意！”异口不同声。

李送拽住沈照川的手腕，冷声道：“小川，我们走，我送你回家，不要再和他废话。”

沈照川不为所动，“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又不是黄赌毒，这有什么好让你避讳的？”

两人僵持不下，沈照川外表看着随和，其实内里非常有主见，他想知道和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让他改变和退步，而退让这两个字是被李送从人生字典里抹去的。

场面再次变得尴尬，几乎没有人出面说话，裴蕴悠哉悠哉的看好戏，他恨不得两人之间再有隔阂。白黎相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而乔舒亚此时在独自生闷气，他想得不错，沈照川果然和裴蕴有额外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