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宫保鸡丁,剩下的鸡肉被李锦用来焖了黄豆。
因为这道菜需要点时间,所以等他们吃饭,已过了午时。
但闻着味没人有一点怨言,好东西值得等。
“开饭了。”
两荤一素一汤,这是他们日常的伙食。
吴致尧刚才在焖肉的时候闻着味道就忍不住一直吞咽了。
“这味道实在太香了,不瞒诸位,从前我觉得食物与我而言不过就是满足身体最基本的需求罢了,如今吃到李郎君做的菜我才终于知道有些东西真不是人吃的。”
他如此一说几人纷纷附和。
其实大家都这么熟了,真不用顿顿夸赞,但他们就真忍不住。
“李郎君,这是何物?”
终于有人发现了。
李锦不仅在宫保鸡丁里加了花生,烧鸡肉里也同样加了一些,不过不多。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让大家都先尝尝。
“像是某种豆子,难道也是李郎君在山上捡到的吗?”
李锦摇头,“这个是我那天去草市算命,遇到个大胡子,像是外邦人,他正在卖这个,外表奇丑,他说话别人也不怎么能听懂,所以东西没人买。”
“你们知道的,我就喜欢寻觅一些有趣东西,报着试试的心态一尝,果然美味,我就买了几十斤回来。”
吴致尧连连点头,“原来如此,确实不错。”
“他还跟我说这东西在他们老家可以用来做菜做点心榨油。”
“榨油?跟黄豆一样吗?”吴致尧一下激动起来。
他现在就听不得榨油二字。
昨天他们刚刚上山把一棵李锦都抱不住的大樟树砍了回来,虽然是运到庄子上去的,但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只要把主要的这一步弄好,再组装起来,他们的榨油机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吴致尧参与了全程,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但是李锦并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而是模棱两可道:“嗯……我听他的意思应该差不多。”
李锦说了一个以前更加古老一点的榨油法子。
“我知道,芝麻油就是这么制作的,想来只要能榨出油来,都一样。”吴致尧又尝了一颗花生,“别说,我好像已经能感受到里面的油味了。”
闻言游峰也连忙尝了尝,有没有油味他不知道,但真是香啊。
他们沉浸在美食中,李锦转头看向卫砚舟。
“卫郎君,你觉得如何?”
卫砚舟颔首,“嗯,确实不错。”
说完他看了李锦一眼。
明明好像只是很随意的一眼,但李锦总觉得他在探究什么?
李锦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别人面前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每次面对卫砚舟他都会心虚。
要说气势也不应该,都已经这么熟了,他为什么对卫砚舟心虚?
而且自己堂堂太子之身……
好吧,可能就是这太子之身。
但是只要自己不承认,谁也不能抓到他的把柄。
小心一点就行了。
现在还是努力搞事业吧,只要把事业搞起来了,他以后也能底气更足点。
还是要努力啊!
“这个鸡肉滑嫩嫩的,就是淀粉的功劳?”
“正是,味道可还行。”
“很好吃。”
吴致尧觉得自己每次来到李郎君这里都能尝到新鲜美食,每次还都能让人惊喜。
不知道他能不能和李郎君结拜?
他抬眼看了李锦一眼,又看一眼,然后他就感觉有一道目光也一直盯着自己。
没找多久他就发现了这道目光来自李郎君身侧的卫郎君。
对方目光冷冽,像是把他的心思都看穿了似的。
他浅浅一笑,忙收敛心神。
还是从长计议吧。
李锦心里高兴,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这顿饭依旧吃得很满足。
吃饱喝足,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大家一起坐着吴致尧的马车进了城。
吴致尧帮他们看的店铺在东市口,这里人口密集而且离衙门也不过半刻钟的距离,位置很好,安全感满满。
“这家店的掌柜是我的旧识,他应该也不会出太高的价格,他这店原本就是卖一些吃的,生意也不错,因为要搬迁到长安去,所以打算出手。”
“长安?”
李锦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已经快产生应激反应了。
吴致尧并没有察觉到李锦语气中的一点异常,点头,“是因为他的女婿去京城做布庄生意,女儿跟着去了,夫妻两人只有这么个女儿,孩子也是孝顺的,所以派了人来把他们接过去。”
李锦颔首,听这意思,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回成都县了。
“他们也有点小小的要求,就是希望李郎君你能爱护他们这个店,不过我相信不用他们说,李郎君你也肯定会好好经营的。”
“这是自然,看来他们对这个店的感情很深啊。”
“是,开了大半辈子了,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店的。”吴致尧抿了抿唇,声音转冷,说,“听说沈家也看上了这个位置。”
“哦?”李锦问,“沈官差的事情进展如何了,这是我能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