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天就已经有些晚了,几人明日还有正事要做,他们决定离开,李锦也不便留,很快送着他们出了门。
结果蓝玉走出去一会儿又绕了回来。
见到他,李锦并不意外。
只是不知道对方今日又要请自己帮什么忙。
“抱歉,李郎君又来叨扰你,我实在不知该问谁。”
李锦沉默,他习惯了,不过是提点意见而已,可以。
如果以后谁因为自己提的意见责怪自己,他就一巴掌抽死对方。
反正不会受气,此时帮帮忙也没什么了。
“你说。”
“最近尤玲一直来找我,她说她从前都是被逼迫的,我应该如何做啊?”
这……
还真把他当知心大哥了?
“你问我,那我可就说了。”
吃瓜其实还是要侃侃而谈才有意思。
“李郎君请说。”
“就算她是被逼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她骗了你是事实,她可怜她就能来害你吗?”
“她被逼的怎么不去击鼓鸣冤怎么不去告御状,就逮着你欺负?”
“你也活该,她都让你如此屈辱了,你还要可怜她。”
蓝玉一下被骂懵了,讷讷不说话。
“我也不是可怜她,我只是可怜她肚子里的孩子。”
“稚子无辜,他应该有个安稳的家庭。”
听到这话李锦气消了些。
这位蓝官差是个正直人,也是个可怜人。
他自己是个孤儿,就见不得那些无父无母或者父母不慈的孩子。
但别人可不会因为他可怜他心好就不算计他。
“让我猜猜,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蓝大哥,你从小就是孤儿,你也知道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会有多苦,我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啊。”
李锦演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等在树下的卫砚舟那逐渐黯下去的眼神。
“我猜她还说,你知道的,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大哥在一起,就算我生下这个孩子他也不可能喊大哥父亲的。”
李锦一脸不屑。
“谁让她生了,成都县的药铺是开不出落胎药了吗?”
“如果我是你我就给她两条路,一,状告孩子父亲,二,把孩子打了。并且她就算做到了我也不会回头,都是爹生娘养的,我凭什么被她骗,就因为她可怜吗?”
“若是天下女子都抱个孩子来给我养,那我这便宜爹当得过来吗?”
闻言卫砚舟还是没忍住,轻咳了两声。
他真是什么都敢说。
李锦这才想起卫砚舟还在旁边,想起刚才自己学尤玲的话,略微尴尬。
他不去看对方,只看向蓝玉。
然而蓝玉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异常氛围,他沉浸在李锦刚才的话中久久没能平静下来。
他只觉得李郎君说的简直是至理名言。
“李郎君,你说得太对了。我明白了。”
“多谢,我先走了,日后再登门致谢。”
他说完一溜烟儿跑了,都没等李锦反应。
李锦扶额,“我一天天的,受多少人的鞠躬啊,真是不好意思。”
卫砚舟看他一眼。
他这是什么反应?
李锦心里念着自己的花生,跟他敷衍聊了几句便回了自己住处。
“抽奖抽奖!”
【恭喜中奖花生五十斤,请查收!】
下一刻,李锦桌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大麻袋。
大麻袋里满满都是花生。
李锦忙拿了一颗剥开,颗粒圆润饱满,是粉皮的,李锦感觉跟他从前见过的四川的天府花生很像。
别说,系统真的很周到了,这么细致的品种问题都被它考虑到了。
李锦尝了尝,花生的油脂瞬间溢满口腔。
真香。
天府花生可是出了名地适合做椒盐花生和花生酥糖。
而且花生油也很香。
李锦馋了。
不过这个花生种不能再随便拿出来了,他得找个由头。
琢磨着李锦把花生藏在柜子里,还是先睡醒再说。
-
接下来的几天李锦一直都在忙育苗的事情,红薯苗辣椒苗。
不仅是他们的院中培育了,卫砚舟的庄子上也跟着培育了不少。
最后李锦还是留下了十分之一的种子,他怕那些苗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自己也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等把苗都准备好,最开始弄的那点辣椒已经开始冒出白色小芽了,李锦又带着游峰将这些辣椒种子细心地一点点移栽到土中。
等辣椒种下去,红薯也在他们的精心照顾下开始冒出了小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