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星绮睁开眼,头顶的天花板像是漏了,水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不一会儿枕头就湿了一小片。
庄星绮打开灯,发现天花板已经被洇湿了一小块。
给前台拨了个电话后,他跑到盥洗室拿了一个塑料盆放在床上接水,沉默了会儿后叹了一口气。
明天拍戏任务不少,可现在没法好好睡觉了。
门铃被按响,庄星绮的视线却越过他们,看向了后面的人。
贺文泽也来了。
“文哥。”庄星绮喊了一声。
“我听见房间外面有动静,就起来看看。”贺文泽边说边跟着工作人员走进来。
工作人员看了下屋内的状况,连着道了几次歉,说是楼上的房间今天修了水管,后续工作没处理好,导致水漏到了楼下。
庄星绮担忧地看了眼滴水的天花板:“什么时候能修好?”
工作人员一脸歉意地说:“明天我们就让他们过来。”
贺文泽也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然后又看了眼接水的盆,他说:“今晚睡我房间吧。”
庄星绮愣了下,皱了下鼻子,说:“会不会麻烦你啊文哥。”
“不麻烦,”贺文泽摇头:“走吧。”
庄星绮轻快地“嗯”了一声。
工作人员:“……”
其实他们想说,可以重新再开一间房的。
进屋后贺文泽打开了灯,庄星绮跟着他走到里面,觉得比在自己房间都熟悉。
之前好几次和贺文泽在这里对台词,看电影,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过夜。
“早点休息。”贺文泽说。
庄星绮盯着贺文泽掀被子的手半晌,心率一点点上升。
这次和之前训练时不同,他是要和贺文泽躺在同一张床上。
“怎么了?”贺文泽见他迟迟不过来,问道。
庄星绮摇头,走过去迅速掀开了被子。
台灯亮起,贺文泽躺了下来。
庄星绮闭上眼睛,听见身旁被料摩擦的窸窣声。
床刚好能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的身体。
庄星绮没法忽视旁边的热度,他想悄悄睁开眼看看,不想刚好对上贺文泽的视线。
暖光在贺文泽头发后照出一圈毛茸茸的浅金色,庄星绮看着贺文泽逆光中深邃的眉眼,见他向自己很浅地露了下酒窝:“晚安。”
“文哥晚安。”庄星绮声音像踩在云端。
贺文泽按灭台灯,庄星绮觉得,屋里更加安静了,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庄星绮在黑暗中看着贺文泽模糊的侧脸轮廓,之前的睡意在此刻已经无影无踪。
“睡不着?”贺文泽轻声道。
庄星绮“唔”了一声,心虚道:“没,快睡着了。”
他的声音很清晰,完全不像困了的人。
庄星绮有些懊悔,自己不该趁着夜晚,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贺文泽看。
好在贺文泽并不在意,他侧了下脑袋,偏向庄星绮:“睡吧。”
庄星绮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可能是贺文泽的枕头太软,亦或是他身上的雪松味太好闻,紧绷的神经放松,困意比庄星绮预想的来得要快,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贺文泽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却莫名觉得心安。
他闭上眼,一夜好梦。
第二天,两人一起到片场。
陈雪涛拿着剧本把人喊到身边,给邱文君他们三个讲戏。
“……大概就是这样。”陈雪涛说完拍了拍庄星绮的肩膀表示鼓励,“之前都很不错,继续加油。”
庄星绮笑着点头应下了。
电影里,邱文君饰演的柯竹有个哥哥,也在永越狮馆舞狮,所以柯竹和狮馆里的师兄弟都很亲近。
狮馆里很多同龄人都喜欢她,包括刘镜水。
但柯竹只钟情于一人,那就是张星河。
他们接下来要拍的这场戏,就是柯竹向张星河表明心意,恰好被刘镜水撞见的场面。
导演喊了开始,庄星绮抱着狮头,走进了镜头。
今天下午狮馆放半天假,上午结束,师兄弟们都回去了。
刘镜水抱着狮头上了二楼器材室,他脱下狮服放好,转身时,从窗口看下去,见张星河站在底下的露天训练场。
他举起手,想大喊一声,就见柯竹跟在张星河后面走了出来。
刘镜水好奇地凑在窗户上看,柯竹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和张星河说了什么。
他见张星河稍稍睁大眼,喜悦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下一秒,柯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张星河的侧脸。
女生脸颊通红,一副情窦初开的羞涩模样。
刘镜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抓在狮头鬃毛上的手指收紧。
细雪中,张星河开心地将柯竹拉近,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真不错啊星绮,你刚刚超出了我的预想,进步很大!”结束时陈雪涛很高兴,毫不吝啬地夸了庄星绮。
庄星绮扯了下嘴角:“谢谢陈导,跟您拍戏我学到了很多。”
陈雪涛哈哈笑了几声,应下了庄星绮的奉承。
接下来暂时没庄星绮的戏份了,他和陈雪涛说了一声,往休息室走去。
陈雪涛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道:“之前到你的戏份,星绮都一场不漏地在旁边看,今天是怎么了?”
贺文泽看着庄星绮的背影,想起刚才两人不小心对视,庄星绮刻意转开,不由得皱起了眉。
“你们吵架了?”陈雪涛问。
贺文泽摇头:“他怕冷……我们继续吧。”
说完转身往拍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