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五夜过后,柴棉棉的队伍离黑罴部落已经很远很远了。
黑罴部落这边,族长左等右等,迟迟不见黑痣回来。终于,他沉不住气了,派了一支小队出去寻找黑痣的下落。
“族长!黑痣……死了!”
一具具冻得僵硬的青紫尸体摆在他面前,黑罴族长的视线一寸寸掠过那些熟悉的脸庞。
“怎么会?灰狼部落只有二十个人,我们可是足足派出了三十个人!而且我们是熊,熊的战斗力比狼强多了,怎么全都死了?最少、最少也该逃回来几个啊!”
黑罴族长检查那些尸体,都是常见的砍伤和刺伤,他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是刀和矛造成的。
“他们身上的衣服呢?”
“都不见了,武器也没有了,什么都找不到,应该是都被灰狼部落扒走了。”
“一群粗鄙的穷鬼!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黑罴族长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又扫视尸体,“那只雪鸮呢?”
“雪鸮…不见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不知道是死了还是临阵逃跑了。”
黑罴族长又骂了一句脏话:“果然天上飞的不是我们地上跑的,根本就信不得!”
副族长主动请缨道:“族长,我亲自带人去将那群狼人抓回来,给黑痣报仇!”
黑罴族长一愣,眉间的愤恨和怒意瞬间沉了下来,他思索再三,抬手道:“不,不去了,这件事暂时搁置。”
副族长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族长,那灰狼部落杀了我们三十个人!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灰狼部落那群人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们速度快耐力强,个个都是长途奔袭的好手,这一点我们熊人是比不过的。现在过去追,一是难找到人;二是我们找到了也要消耗大量体力,反而落入了下风;三是我们目前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倚仗,居然能杀掉我们足足三十个战士,连会飞的雪鸮都失踪了。如果我们想打赢灰狼部落的那群人,就必须派出足够多的战士,这么大的调动,那五个部落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到时候人心惶惶,肉食者联盟就更难以促成了。”
黑罴族长一句接一句,打掉了副族长正上头的怒火。
副族长愣了许久,才道:“那我们就只有先把这口气咽下去?”
“不但要咽下去,而且要悄无声息地咽下去。”黑罴部落点头,又吩咐道,“告诉知情的族人们,都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一句话也不能往外说,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派出去的小队在外面被人全灭了!”
副族长咬牙切齿地叹道:“真是好不甘心啊……”
黑罴族长眼睛眯起,遮掩了锐光:“等着吧,等着我们黑罴部落统一了平原,到时候大军压境,屠光一个缩在角落的灰狼部落,不过是轻而易举!”
冬季,大雪一场接着一场。
又是将近一个月漫长路程,柴棉棉一行人终于回到灰狼部落。
“终于回来啦!”
“阿爸阿妈,黑黑灰灰,棉棉好想你们啊!”
柴棉棉开开心心地参加了族人们为了给她接风洗尘举办的篝火晚会,痛痛快快吃了一顿好的,与亲人朋友们闲话叙情,又好好地休息了一天,才跟族长他们讲起了去黑罴部落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
与族人等商定了应对黑罴部落的方案,柴棉棉将一部分种子分发下去,吩咐黄牛部落和百花部落(栗子等人重新组成的新部落)为明年的春耕做好准备。
灰狼部落的事宜自不必说,柴棉棉也一直在操心着,与族长等开过几次会后,就能把事情一件一件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黑罴部落加强了防范,整个冬天,再没有新的草食系兽人逃过来了。
明明吃了一个大亏,黑罴部落却仿佛将他们遗忘了似的,再没任何动静,灰狼部落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
冬天过去,春天又到了。
山上的积雪化去,溪水欢快地叮咚叮咚响,各种颜色的小花接连不断地从草丛里冒出来。
柴棉棉拎着篮子哼着小曲,打算趁着初春好时节采些嫩嫩的野菜,带去阿妈家用猪油炒了吃,虽然只有铜锅,但炒出来的滋味也很不错的。
她身份特殊,从12岁继承祭司之位起就得从家里搬出去,到山顶的祭司之所住了。
虽然搬出去了,她心里依然非常惦记着阿爸阿妈阿哥阿姐,所以隔三差五就会回家吃一顿饭或者休息一晚上,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变过。
这天,柴棉棉又在家里蹭了一顿美味午饭。
正摸着肚皮昏昏欲睡时,阿妈拉着她的手,神色认真严肃:“棉棉,阿妈有话要跟你说。”
柴棉棉一愣,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