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祁格语气诚恳 ,不像是有所隐瞒。
夏奕泽握着手机,不肯挂断,“祁格。”
祁格就这样等他说话,“嗯?”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夏奕泽鼻子一酸,祁格对他越好,他越觉得委屈。
“你说。”祁格也不催他。
夏奕泽深吸一口气, “等郭圣凡走了再说吧。”不是电话里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他又问了一遍,“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晚上不一定几点,我自己回去。”祁格和以前的任何一天都没什么区别。
夏奕泽冲着电话点头,“那我挂了。”
夏奕泽还要去上课,才开车拐出这条街,就收到了郭圣凡的消息,晚上七点半,和一个酒店的地址。
夏奕泽理智上认为他应该相信祁格,但是理智此时已经快燃烧殆尽,祁格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他去看看又怎么样。
夏奕泽现在什么也干不下去,浑身像是沸腾了一样焦躁。
他提前就到了酒店门口,他甚至没有心思去推测祁格到底会不会来,只是单纯的盯着门口。
七点了,没有看到祁格,夏奕泽渐渐冷却下来。
才松了一口气,他就看到了郭圣凡,旁边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再往后,他看到了祁格!
夏奕泽瞳孔微微收缩,浑身一冷,他觉得自己动不了一样,只能看着他们走近。
音乐听到那个年长的说:“你们都拖多少年了,不要蹉跎了好时光。”
郭圣凡笑得很开心,祁格没说话,他先看到了夏奕泽。
祁格将两人甩到身后,径直走向夏奕泽。
夏奕泽眼看着祁格走来,心里一阵抽痛。
祁格敲敲车窗,夏奕泽才下车。
“今天没去上课吗?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祁格抬手按了按夏奕泽发红的眼睛,却被挡了回去。
夏奕泽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祁格将他整个人挡住,像是开辟了一个安全的空间。
夏奕泽突然激动地说,“我不去了,我不喜欢学习,我不是什么高材生,那些课我也听不懂,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把车钥匙放在祁格手里,推开他转身就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祁格回神的功夫,被郭圣凡拽住,“我们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我明天就走了。”
祁格像是没听到一样,回身要去开车。
“祁格!”郭圣凡大力的拽了他一下。
第三个人低头先进去了,只剩郭圣凡和祁格两个人。
祁格甩开郭圣凡的手,不难想清楚来龙去脉,“你让别人约我来这里参加什么会谈,实际上呢,你到底和夏奕泽说什么了。”
郭圣凡扯了扯衣领,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盯着祁格的眼睛,“我回家就坦白,我可以辞职,我来你的城市,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愿意未了你放弃一切。我们在一起吧,我了解你,我支持你,我们会是世界上最默契最和谐的一对。”
郭圣凡越说越快,越说越绝望,因为他发现,祁格没有一丝动容。
祁格冷静的眼神下,郭圣凡终于说不下去了。
祁格似有无奈的说道:“我以为上次已经说清楚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你觉得没有做朋友这个选项的话,不联系也好。”
郭圣凡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的问:“你说什么,你为了他……“
祁格没等他说话,启车就走了。
郭圣凡一个人在寒风中看着祁格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道:“祁格啊,今天是我的生日。”
祁格边走边拨打夏奕泽的电话,没人接也一遍一遍地不放弃。
他不应该让夏奕泽和郭圣凡独处,祁格回家,没找到人,他又回到学校,还是一无所获。祁格像是站在迷宫里找不到出口。
他突然想到,之前出差时,夏奕泽开车去过一个酒吧。
他从之前的定位记录翻出地址,门口有工作人员接应,“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祁格说:“没有,我找人。”
那人拦着他,“那您要不先打个电话呢,在哪个位置,我带您进去。”
这种直冲冲来找人的,很可能会引发一场矛盾,他们受过培训,这种情况不要轻易放人进去。
祁格看着一串未打通的电话,“我进去喝一杯。”
“您没有预约,里面已经坐满了。”那人笑容得体。
祁格抽出钱包,将几张现金塞进他的衣服口袋,“麻烦帮我找个座位。”
他拍拍衣服口袋,“跟我来。”
一进去就是直击天灵盖的喧闹音乐,五彩旋转灯光下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扭动,上边的卡座上摆满了酒瓶。
祁格环顾了下四周,他不确定夏奕泽会不会在这里,也许是自己太着急了,正犹豫要走时,一个人拎着酒瓶子踉踉跄跄的穿过人群。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祁格也认出了夏奕泽。
祁格不顾阻拦,大步走过去握住夏奕泽的手,夏奕泽趁酒劲下意识的甩开,回头就看到祁格,他一时失神,还是下意识将酒瓶背到身后。
祁格接过他的酒瓶说:“我们回家吧。”
夏奕泽头有点晕,站都站不稳,含含糊糊说:“回家?这才是我家,认识你之前,我凌晨三点之前都不会回去。”
夏奕泽指了指周围喧闹的环境:“你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我。我就喜欢这种生活,我没有文化,没有追求,只知道玩乐。”
夏奕泽几乎带着哭腔说:“我和郭圣凡一点也不一样,你看错了。”
“你喝多了。”祁格伸手扶着他。
夏奕泽多希望祁格可以一直在他身边,看到祁格那一刻,他甚至想扑过去抱住他,但是祁格喜欢的人不是他,他任性的甩开祁格,又觉得心里揪着疼。
“你不要陪郭圣凡吗,来这干什么。”
夏奕泽愣愣地看着祁格,像是要把他印在心里,音乐声依旧震耳欲聋,灯光流转,明明眼里只有他,去说着嘴硬的话。
祁格拉着夏奕泽的领子将他拽进怀里,低头吻上他的唇。
夏奕泽瞪大眼睛,脑子里劈里啪啦一阵火光,像是电线短路了一样,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的手无力的搭在祁格的肩膀上,半推半就。
祁格随即起身,夏奕泽不想让他起来,手还拉着他的衣服,一双大眼睛蒙上水汽。
“回家吗?”祁格问。
夏奕泽脑子已经烧了,回答不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