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己点点头,小心翼翼问道:“那你们……找到家人了吗?”
小姑娘当即低落起来:“没看见……我问过其他人了,他们在这关了许久,从没有看见妈妈她们的身影。不过他们听到过实验室的人提到过有实验参考对象,我和姐姐猜测他们说得就是我们家人。他们还说,被挑走做实验的人进去了手术室就从未出来过,所以我们猜手术室后还有房间,妈妈她们可能就在那里。”
还有隐藏房间吗?极夜要塞下面都要挖空了吧。这种程度都没有塌方,要塞的地基还是打得太好了。
陆仁己又问:“话说小白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要是小白还在,我们早带着大家跑出去了。可问题就是,小白不见了!”邦妮有些着急。
琼揽住妹妹:“邦妮说,她是和小白一起摔下去的,但醒来后小白就不见踪影了。我在想,小白应该和邦妮妈妈她们关在了一起,而邦妮之所以还能在这,估计是金院长想先对付你们,随后再安排她。只不过他在你们那里吃了瘪。”琼对两个队长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已经死了,死相有些凄惨。”陆仁己没忍心说他是被改造人活活咬死的,他怕吓着小孩。
“好!”牢笼里一直听他们讨论的其他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这畜生早该死了!死的好!”
黄雨田一路开锁,终于开到了这里。“啪!啪!啪!”一道雷电一个锁,男人轻松地打开了所有牢门。重获自由的人们欢呼雀跃地向出口涌去。男人给人们让开了路,在手术室门口张望:“这手术室还挺规范。”
其他人全部跑光,只有邦妮和琼还留在原地,邦妮急道:“黄队,我的家人还没找到,小白也不见了。”
“她们比较特殊,应该被特别关照了。”黄雨田转过身安抚小姑娘,“别急,我们一起找。”说着,他闭上眼,主动感受周遭的生物电。“在地下。”男人倏忽睁开眼,得出结论。
邦妮刚想说我们快去找吧,她嘴都张开了,却被入口处好几声惨叫打断。四人一齐看过去,不久声音愈发混乱,还混了些□□碰撞的声响。
“他们在和工作人员起争端!”陆仁己脸色一变,要往门口跑去。
黄雨田拉住他的手腕:“管他们干吗?这是那群黑心肝欠他们的!”
“即便如此,他们不应该自己复仇,文明社会,一切有法律约束。”陆仁己挣脱开黄雨田桎梏住的手,大步跑向入口。“哎。”黄雨田与两姐妹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门口乱作一团,被关了许久的人们和工作人员们扭打在一起。被掳来的人人多势众,优势明显,另一方被打得抱头鼠窜。
陆仁己看见有几个实验员已经被打出了血,估计再不阻止等会就要出人命。他想穿过密匝匝的人群,挤到案发现场,但一声枪响却先他一步震慑住了所有人。挨打的,动手的,都停了手,僵在原地不再敢动。
郎长平站在人群正中间,右手高举一把有实弹的手枪,声音洪亮:“所有人,都不准动!”
陆仁己没再试着往里挤,他神情复杂,欣慰地望着人群中发号施令安排一切的大男孩。
“所有人!实验室工作人员站到我左手边,其他人站到我右边!”郎长平命令着,却没几个人动。他又朝天发射一枚子弹,人群才缓缓分流。
两方各有在冲突中受了重伤的人,但实验室这边普遍伤得更重些。特别是那副院长,受了最重的伤,被人抬到右边时,已经不太清醒。郎长平皱眉唤了一声,女人应激般地威胁着:“你们……你们这群小白鼠……大人会制裁你们的……组织不会放过……”她说话断断续续,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晕死过去。
“大人”“组织”?陆仁己回头,黄雨田站在他的身后,两人面上都是凝重。郎长平面色严肃,他挥了挥手,昳丽男子和狼人男接过了抬人的活,把女人带到了一边,以等郎长平后续的询问。羊女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了朋友们的身后,他们三不知何时开始竟成了娃娃脸的跟班。
过了十几分钟,两拨人成功分群。
这个房间全是圆管,正好站在管子旁边的人,看着被改得奇形怪状的人类同胞,吓哭出声。“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这场噩梦快结束吧!”“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郎长平又是一枪,再次压制下人们的吵闹声:“联邦军队在来的路上,大家不要着急!”
房间只剩下轻轻的哽咽声,郎长平朝陆仁己点头致意,他知道邦妮和琼的家人尚未找到,就示意他们独自去找,自己留在这稳住其他人。
陆仁己朝郎长平颔首,带着队友们折返牢房,一口气跑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我妈妈她们真在里面吗?”邦妮有些害怕,一看见手术室,她就有不好的无端联想。
黄雨田其实不太确定:“只能感受到里面有人,但不确定是不是你的亲人,不过……也就这里面还有人,如果不是你妈妈她们,我们就得重新找线索了。”
“这样吗……”邦妮和姐姐对望,大眼睛里满是担心。
琼鼓励妹妹:“不要去设想最坏的结果,说不定妈妈她们就在里面等我们接她们回家。”
“好!”邦妮内心挣扎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那我们快走吧!”
四人一起踏入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