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辽阔,天气晴朗。一个人影独自行走于天地间,午后阳光正好,耀眼的日光被男人耳坠中的明珠反射,直直照进了远处鬼鬼祟祟观察的某个人的心里。
陆仁己已经在荒域里走了两天,但仍未到达目的地。
“应该带张地图的。”陆仁己想着,他就不该什么都不拿就上路,给自己平添烦恼。
那么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呢?陆仁己示指在空中随意点着,还没数完,一道人声打断了他的“点兵点将”:“诶!小哥!”远处草丛里钻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背着一个几乎等身大的帆布包,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这个人……
陆昭栩平静地看着男人一路小跑到他面前,直到还剩一米多距离才停下。
“小哥,你是……新来的?”中年男人挤眉弄眼。
陆昭栩不语。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陆昭栩一番,男人长得很没特色,他下半身穿着一条宽松的哈伦裤,上半身却穿着一件像是用长布层层叠叠裹成的衣服,看起来很像个乞丐,但他耳朵上戴着的宝石耳坠品相却极好,令人垂涎:“……小哥即使穿得潦草了点,但精气神却好得很。你以前日子过得挺不错吧?犯了啥事被驱逐到荒域来了?”
陆昭栩静静地看着他,依旧不说话。
被冷暴力的中年男人也不恼,他摸摸鼻子,嘿嘿笑道:“虽然不知小哥是哪来的人,但新来荒域,你一定很迷茫吧!”
陆昭栩终于舍得开口:“你跟了我多久?”他的声音如同他的长相一般平平无奇。
“您终于舍得开金口了?”中年男人喜上眉梢,能谈就有希望,他偷摸地瞥了一眼男人的耳坠,很快又看回陆昭栩普普通通的脸,“不久不久,也就几个小时吧。我看你无头苍蝇似得乱转了一路,作为整个荒域公认的大好人,我决定出来帮帮你。”中年男人一脸义正言辞。
几个小时?陆仁己正眼看过男人,他竟然没发现有人跟着。
“哦?”正好他不认识路,陆仁己浅笑,“这位好人大哥有何指教?”
中年男人做作地眨眨眼,他放下背包,在其中翻找起来,不久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他在陆仁己眼前晃了一下,满意地看见对面人在看见纸上的部分内容后露出的感兴趣的眼神,“小哥,与荒域相关的大半信息都在上面,后面还有荒域各区域的简单小地图,有了这张纸,你再也不会找不着路了!”
陆仁己注意到纸上的字都极其潦草:“这都是你自己写的?”
“哎!这字是有点不好看哈,但内容可是我呕心沥血之作。”中年男人抖了抖手中的纸,颇有些自得。
“哦——”陆仁己拖长了语调,“那大好人……”
“诶!”中年男人打断道,“说了这么久,咱都是熟人了,你还是叫我的外号吧。”
“请问尊驾名号?”
“卖货郎,小哥叫我卖货郎就成!”中年男人笑眯眯道。
卖货郎……陆仁己敛起笑容:“我身上没钱。”
“哪能啊,”卖货郎笑着看向陆仁己的耳坠:“你这珠子成色不错,是兽核还是宝石?”
果然是冲着他的耳坠来的。可惜他从没考虑出手。
见对方扭头就走,卖货郎急忙叫住他:“算了算了!这纸送你吧!”
陆仁己顿住,又转了回来,怀疑地望着卖货郎。
果不其然,中年男人话锋一转:“算我借你的,下次见面你给我10花币作为租金就成!不过你得和我签个契约作为保障。”
“10花币?”
卖货郎颔首。他看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下,就小跑几步上前,主动将纸塞入陆仁己的手中,见对方没有拒绝,他面上又绽放出真诚的笑容。10花币可不好挣,尤其是在荒域。下次见面这人还不起,他就能忽悠他再多给些利息,到时候利滚利,他就只能乖乖交出耳坠。